“你已经失血过多了!再抽——”
“韩菱。”
柳如是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我的命和他的命,你只能救一个的话。”
“你选。”
溶洞里静了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韩菱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都是疯子。”
她一把扯下柳如是的绷带,银刀划开手腕旁边的静脉。
寒凉的鲜血滴入瓷碗。
韩菱将碗中血液兑入温泉水中,搅动几下。
池水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一层。
顾长清的抽搐缓了下来。
呼吸从急促变成深沉。
心脉的跳动重新找回了节奏。
“稳住了。”韩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稳住了!!”
沈十六终于松开了死扣顾长清肩膀的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指节关节处全是红印子。
掐的。
“顾长清。”他蹲下身。
“你要是敢死在这儿。”
“我把你的棺材劈了当柴烧。”
温泉水面上的银白色油膜已经厚到了不透明的程度。
顾长清整个人泡在水里,紫灰色的斑点正在从皮肤表面一点点褪去。
他张了张嘴。
木棍从嘴里掉进水中。
上面清晰的牙印深入木心。
“沈十六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很丢人?”
沈十六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咬得很安静。”
顾长清闭上眼。
嘴角弯了弯。
柳如是靠在池边的石头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韩菱正在给她止血包扎。
“你以后少割几次腕行不行?”韩菱的鼻子酸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