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是呵斥声、撞击声,然后是两声闷响。
守在帐外的两个亲兵像破麻袋一样被扔了进来,重重砸在地上。
众将领骇然变色,仓啷啷一片拔刀声起。
帐帘掀开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狂风灌了进来。
柳如是穿着那身沾满血污的粗布衣裳,大步跨进帐内。
鬓发被风沙打散,贴在她微微冒汗的脖颈上。
手里倒提着一长一短两把弯刀。
那弧度、那倒刺。
帐内但凡跟瓦剌人交过手的老兵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雷豹如同半截铁塔跟在她身后,手里的钢刀还在滴血。
柳如是掀帘进来的时候,视线先扫了一圈全场。
看到宇文宁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座上。
紧绷的双肩这才微微沉下。
殿下。
宇文宁也看到了她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视线在柳如是身上那些血迹上停了一瞬,微微点头。
辛苦了。
柳如是没有废话。
她把手里那两把瓦剌弯刀一声砸在韩青山脚下。
三十里外,三个瓦剌人,来截杀长公主的。
帐内一片哗然。
洛青山半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。
瓦剌人?
老将军的声音沙哑如砂石对磨。
在我西北大营三十里内?
不只是这个。
柳如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死士身上搜出的桑皮纸,走上前双手递给洛青山。
从瓦剌死士贴身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调粮手令抄件。
洛青山接过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牛油烛芯爆裂的声音。
老将军抬起头,目光缓缓落在韩青山身上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亮起了一团幽幽的火。
韩青山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