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地转向北面,沿着城墙暗面的阴影无声爬行。
“我不需要攻城。”
毒蛛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只要那个书生的命。”
……
七具紫黑色的影子贴着城墙根的暗面无声推进。
从荒坟地到北门水渠,三里路。
它们爬了大约半柱香。
城头值夜的守军换了一班岗。
新上来的哨兵搓着手跺脚,嘟囔了一句“今晚风怎么这么腥”。
晋阳守备衙门后院。
顾长清刚把韩菱的信贴身收好,左手腕猛地一抽。
不是疼。
是麻。
像有一百根细针同时扎进经脉里,从手腕一路窜到肘弯。
他下意识攥紧拳头,用力握了两下。
手指能动,力道也有,但指尖的触觉模糊了一瞬。
“不是汞毒。”
他在心里快速排除。
崖州的赤炎烈阳草已经把体内的汞毒逼干净了。
这是白天在砖窑里吸入的毒气余韵。
那些鞣制尸傀的强酸药液挥发物,顺着呼吸渗进了经络末梢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公输班蹲在角落修弩,头都没抬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脸色不对?你又没看我。”
“听的。”
公输班手指拨了拨天蚕丝,“你呼吸乱了半拍。”
顾长清刚想回嘴——
“铛——铛铛铛——!!”
铜锣声炸裂夜空。
三短一长。
不是敌军来袭。
是“异常入侵”。
顾长清浑身的困意瞬间消散。
他一把拽紧狐裘,大步往院门口走。
赵虎从校场方向狂奔过来,甲叶撞得跟下冰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