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抽屉里摸出小瓷瓶,倒出明矾水,蘸了毛笔往纸上涂。
黑色字迹浮现。
铁羊沟。
铁浮屠重甲数百套。
尸傀十四具。
虎牢关城门简图。
秋分子时。
开门放骑。
速增兵。
沈十六一行行看完。
目光顿住。
在纸张最下面的角落里,画着一个微小的图案。
不是文字,是一把断刀。
刀柄上刻着一个威字。
这是他和程铁山之间的暗号。
顾长清用这个标记,是在告诉他程铁山还活着,就在虎牢关外面。
沈十六的手指在那个图案上压了很久。
薛灵芸走到旁边探头看。
“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?”
沈十六把纸折好。
动作慢且规整。
他把纸揣进贴身的怀袋里。
那个位置紧贴着宇文宁那封始终没拆的信。
“意思是。”
他站起来,拿起绣春刀。
“我该去虎牢关了。”
薛灵芸脸色惨白。
“大人!您不能离京!”
她急得语调拔高。
“皇上的毒还没查清源头,魏安还没抓到,您这时候走。”
“韩大夫能解。”
沈十六打断她。
他把绣春刀挂回腰间,系上扣环。
动作熟练利落。
“京城有你和冷锋盯着,我不担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按在门框上。
“但虎牢关那边,只有一群拿柴刀的老兵。”
薛灵芸咬着嘴唇,眼眶泛红。
“那您至少跟皇上奏报一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