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脸,手拢在袖子里,走路没声。
魏安。
顾长清透过斗笠边沿瞥了一眼。
比画像上更像阴沟里的老鼠。
魏安正在查一辆药车。
他拿起一包药材,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“黄芪?”
药商连忙弯腰。
“回公公,是的。”
魏安把药包砸在他的脸上。
“里面混了干姜。”
药商急忙跪下。
“小人该死,小人记错了!”
魏安抬抬手。
身后的禁军直接把药商拖了下去。
人群一下子安静了。
柳如是低声。
“他懂药。”
顾长清嗯了一声。
“魏安替太后办药事多年,不奇怪。”
“南岭蛇藤从慈宁宫废药房进太医院。”
“能让这条线走三个月不漏的人,不可能不懂药。”
“魏安不是查药材。”
“他是在查能救皇帝的人。”
船靠岸。
禁军上船搜查。
一个校尉翻开药筐,捏起麻袋里的药根。
“谁是掌柜?”
柳如是忙上前,福了一礼。
“民妇柳氏,替济世堂送药。”
校尉上下打量她。
“济世堂?”
“韩大夫给宫里供过药,官爷可查牌票。”
柳如是递上文书。
文书是真的。
韩菱早年给各府送药,用过这条线。
校尉正要放行,魏安忽然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