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济世堂?”
他慢慢走过来。
顾长清把背又弯了些。
沈十六扛着药筐,手指已经摸到筐底的刀柄。
魏安接过文书,翻了两页。
“韩菱的人?”
柳如是低头。
“韩大夫被宫中贵人召去了,铺里缺人,民妇代送。”
魏安抬起眼皮。
“韩菱在宫里,济世堂还有谁敢配方?”
柳如是答得不慌不忙。
“老方子,不敢改。”
魏安没接话。
他绕着三人走了一圈。
走到沈十六身边时,停了停。
“你这伙计,肩太宽了。”
沈十六低着头。
“天生的。”
柳如是心里一紧。
这声音压得粗,但仍然太稳了。
魏安眯起眼。
“搬货的手,茧该在掌根和肩皮。”
他伸出两根苍白手指,虚虚点了点沈十六的虎口。
“你这茧,在虎口,食指第二节。”
“像握刀。”
沈十六低着头,手指收紧。
顾长清忽然咳嗽了起来。
咳得腰都弯了下去。
柳如是立刻去扶他。
“爹,您慢些。”
魏安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。
“他是你爹?”
柳如是低头。
“账房老父,肺病多年,离不了人。”
顾长清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账纸。
“公……公公……小老儿能算账……”
魏安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