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灵芸又翻出一张内务府杂役支取账。
“镇国公府西跨院,五年前忽然多了六个老杂役。”
“每月领黄柏蜡,羊肠线,止血散。”
顾长清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该是看药炉的人。”
沈十六转身就走。
顾长清伸手拦住他。
“宗鸿是太后亲弟。”
“你硬闯镇国公府,就是两线开战。”
沈十六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把腰间绣春刀解了下来,挂在殿柱边。
刀鞘碰到柱身,轻轻一响。
“我不先动刀。”
顾长清看着他空着腰往外走,半晌没动。
柳如是从侧门进来,袖口还带着废道里的青灰。
她看了一眼那柄刀。
“他不带刀,你还不拦?”
顾长清端起茶,喝了一口,又嫌凉,放回去。
“他带刀,是杀人。”
“他不带刀,是让别人先怕。”
柳如是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绷带。
“你们男人讲理的方式,真费门槛。”
韩菱补了一句。
“也费地砖。”
吴公公差点没憋住。
偏殿里紧到发疼的气,松了一息。
下一刻,冷锋已经追出殿外。
……
镇国公府正门。
朱漆大门打开半扇。
八十名宗家私兵列在台阶下,弓弩不上弦,刀却都出了半寸。
宗鸿站在台阶最高处,蟒纹常服外披着甲。
他身边站着宗烨。
宗烨手里还捏着折扇,扇骨开了一半,没敢继续摇。
沈十六到的时候,只带了六名锦衣卫。
没有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