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甲。
腰间只挂一块紫金腰牌。
宗鸿看见那块牌,先笑了。
“沈指挥使孤身登门,连刀都不带。”
他慢慢拢了拢蟒纹袖口。
“怎么,锦衣卫如今查案,已经查到太后娘家的门槛上了?”
沈十六走到台阶下,把紫金腰牌甩到石阶上。
腰牌滚了两阶,停在宗鸿靴尖前。
“皇上密旨。”
沈十六嗓音压低。
“龙榻暗格已开,密旨已启。”
“阻提刑司查案者,斩。”
“宗大人,赌不赌?”
宗鸿低头看了一眼腰牌,没有捡。
他身边一个副将往前迈半步,靴底刚碰到腰牌边缘。
沈十六抬眼看他。
那副将停住。
宗鸿袖子一挥。
“拿下。”
话落,前排十余名私兵同时压近。
真正动杀意的,只有三个人。
副将袖中弩机抬起半寸。
管事的手摸向腰后火折。
宗鸿身后一名披甲亲信,靴尖往内扣了一下。
中立的府门守卒原本只是看热闹,听见拿下两个字,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们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镇国公府,真敢动锦衣卫指挥使。
下一息。
沈十六抽走身边亲兵腰刀。
刀出鞘。
三息。
第一刀,副将袖中弩机刚露出半寸,刀光已经从他喉骨前掠过。
第二刀,管事腰后的火折还没拔出,肩颈被斜劈开,整个人撞在石狮子底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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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刀,披甲亲信靴底短刺刚踏出,沈十六刀背挑断膝弯,反手一压,刀锋停在他颈侧。
三个人倒在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