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宁在外殿部署禁军封锁三道宫门,王英带人守住偏殿四角。
韩菱拔针用了半炷香。
不是技术难。
是位置太刁钻。
银针从舌尖斜插入舌底,针尖距舌下动脉不到一分。
稍有偏移,血管破裂,人当场呛死。
她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舌根固定,右手以极慢的速度旋转退针。
银针取出的瞬间带出一小块坏死舌肉。
陆怀仁昏迷中剧烈痉挛,四肢抽搐,被沈十六死死按住肩膀。
舌底动脉没破。
韩菱满手是血,头也没抬。
但针至少插了三天,舌根肿到堵了半边气道。
她把银针放进白瓷碟里。
针身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针上有药。
顾长清凑近看了一眼。
什么药?
镇神散。
韩菱用棉签沾了针尖残留,放到鼻下嗅了嗅。
半死不活。”
“疼得清楚,动不了。”
她把银针搁进白瓷碟。
“畜生手法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但搁银针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退镇神药、打通气道,最快两个时辰他才能开口说话。
两个时辰。
顾长清看了一眼龙榻上的宇文朔。
韩菱翻开皇帝左手。
小指甲根的白线又往外爬了半分,已经蔓延到第二指节末端。
四天。
韩菱的声音干涩。
最多。
……
等待的时间比任何审讯都要漫长。
顾长清坐在药案旁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面前摊着桐花寨名册和那方玉印的拓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