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过去。
一个半时辰。
冷锋从殿外冲进来。
靴底带着泥,呼吸粗重,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。
大人!
顾长清抬头。
城南义学堂——
冷锋的声音断了一下。
他单膝跪地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烧了。
顾长清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滑了半尺,撞在柱子上发出闷响。
孩子们呢?
人都在。”
“一个没少。
冷锋抬起头,苟三姐的人第一时间冲进去,把孩子全带出来了。
顾长清的肩膀松了一瞬。
但冷锋的脸色没有松。
义学堂废墟里挖出来一具尸体。
他咽了一下。
男人。”
“四十岁上下。”
“面容被火烧毁,认不出来。但左手——
冷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偏榻上昏迷的陆怀仁。
左手小指,缺了半截。
和陆怀仁一模一样的旧伤。
十三司叛逃者的标记。
又一个。
顾长清的声音很轻。
十三司还有多少人被他养着。
还有。
冷锋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木板碎片,双手呈上。
木板正面被火烧得焦黑。
但背面——
背面用刀尖刻着一行字。
字迹工整,力透木背,每一笔都带着从容不迫的控制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