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怀璧把白玉瓶递出来。
手很稳。
顾长清伸手去接。
指尖碰到瓶身的一瞬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齐怀璧说话时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弧。
弯弯的。
浅浅的。
和郑安草席涂鸦上那个笑脸的弧度,一模一样。
他教了那个孩子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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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。
顾长清把白玉瓶收进怀中。
转身往石阶上走。
走到第三级时,他停了。
不是因为齐怀璧说了什么。
是因为他看见了石台上的东西。
铜炉旁边,并排放着两只白玉瓶。
一只空了。
就是他手里这只。
另一只——也是空的。
瓶口残留着同样的暗紫色药渍。
干涸程度比他手中这只深。
至少早了三天。
顾长清的脚步钉在石阶上。
三天前。
齐怀璧已经炼过一炉。
给谁的?
他转头。
齐怀璧蹲在铜炉旁,正在用铁钳夹灭炭火。
火光一寸一寸暗下去,映着他平静的侧脸。
齐先生。
齐怀璧没抬头。
那只空瓶。
铁钳停了一息。
齐怀璧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把铁钳搁在炉沿上。
背对着顾长清。
顾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