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把玉佩塞进怀里。
韩菱从侧面走过来,头也没抬,把一个包袱塞进沈十六的手里。
“止血散。”
“虎牢关那边不够用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告诉雷豹,再用脏布缠伤口,我回来亲手拆了重缝。”
沈十六接过包袱。
“我转告。”
他转身往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顾长清的声音从廊柱后面传来。
“十六。”
沈十六停步。
他没回头。
“虎牢关的暗闸,公输班说齿轮三天内脱齿。”
“你到了之后,先找他要修复方案,别上来就砍人。”
沈十六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见我上来就砍人了?”
顾长清靠在廊柱上,右手端着一盏凉透的茶。
“每次。”
沈十六没接话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息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刃,连鞘搁在廊柱旁的石墩上。
“防身。”
顾长清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又不会用刀。”
沈十六已经走出三步。
“不用会。拿着就行。”
顾长清端着凉茶,看着那柄短刃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放下茶,把短刃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沈十六已经大步跨出殿门。
靴底踏碎了廊下一片枯叶。
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里格外清脆。
……
德胜门。
城门洞里火把通红。
二十名甲士横刀列阵,刀刃朝外,封死了整条出城通道。
领头的副将姓孙,四十出头,穿着禁军甲胄,额头上的汗在火光里亮得像油。
他身后是太后昨日经六科给事中副署的城门换防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