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刘泉那张伪造的朱印牌不一样。
这张走的是正规渠道,兵部备档,三道签押一个不少。
孙副将从昨夜起就没睡着。
他听说了刘泉在义庄被沈十六打断腿的事。
但他也听说了自个儿老娘被到镇国公府的事。
太后的旨意走正规渠道,沈十六的刀也走正规渠道。
他夹在中间,只剩额头上的汗是自己的。
“夜禁未解,任何人不得出城。”
孙副将的声音在城门洞里回荡。
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硬气一些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城门洞外面。
他身后的城墙垛口上,隐约有弩手的轮廓。
不多。
但够用。
洛风的两千精骑列在城门外百步处。
战马刨地的声音像闷雷从地底滚过来。
两千匹马,两千把刀。
火把照不到那么远,只能看见黑压压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甲片反光。
沈十六骑在马上,停在甲士阵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没有拔刀。
只是看着孙副将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。
不高不低。
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。
孙副将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手心全是汗,刀柄差点握不住。
他不敢退。
身后是太后的命令。
退了,明天他全家的脑袋就挂在午门外面。
但他也不敢动。
因为面前这个人姓沈。
沈十六看了他三息。
孙副将没让。
城墙垛口上传来弩机上弦的声音。
咔嗒。
咔嗒。
咔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