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没有倒。
那缝隙里冒着白烟,结出一层灰白色,泛着青光的硬壳。
宛若在土墙里浇了一层生铁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脱欢咬牙。
没有特木尔的铁浮屠冲阵,这区区数百人,如果连墙都震不塌,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
“跑!”
脱欢当机立断。
话音刚落。
嘎吱。
虎牢关沉重的包铁角门,突然从里面拉开。
沈十六骑在黑马上,半身染血,倒提绣春刀,目光寒厉。
在他身后,赵虎率领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齐王骑兵,以及锦衣卫,鱼贯而出。
“瓦剌大军跑了,老子没拦住。”
沈十六刀锋往前一指。
“你们这帮跳大神的,还想往哪走?”
杀声震破雪原。
毫无重兵保护的脱欢和数百死士,转眼被骑兵刀锋吞没。
……
京城,太和殿。
炭火偶尔发出轻响。
殿内死寂。
“火灰泥入墙,加上地龙吼震动挤实,墙芯会硬如整铁。”
顾长清语调依旧温和,可落在太后耳朵里,句句诛心。
“娘娘,现在虎牢关那面墙,连重型撞车都撞不开。”
太后盯着顾长清,手指把着身侧凤椅,骨节发白。
“即便墙不塌,即便特木尔撤了。”
宗氏声音发寒。
“大虞北境已乱。林霜月的龙雀旗一旦在南方举起,藩王必反。”
“哀家就算输,你们也赢不了!”
“不,乱不起来。”
长宁公主宇文悦再度开口。
她从吴公公手里的木盘上,拿起那张瓦剌地龙吼图纸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轻轻撕成两半。
张敬等人都看呆了。
宇文悦将图纸丢进旁边炭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