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懂就去干活!把空桶还回去,接着熬!”
城根底下,十几口临时搭起的大锅咕嘟作响。
留在城内的齐王旧部,扶余逃民,妇人老卒,全都拿长木棍拼命搅和锅里的白泥。
公输班指着城墙上喷灰的裂缝。
“石灰,细砂,草木灰,配上糯米汁和明矾。”
“瓦剌想把我们的墙震空,我们就顺着缝隙灌这火灰泥!”
赵虎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玩意能顶用?”
公输班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。
“底下在震。震劲能把泥浆里的空隙全挤死,夯得比铁还结实。”
“他越敲,这墙越硬。”
沈十六听懂了,二话没说,直接拔出绣春刀,冲上城道。
走到裂缝最大的一处,他运气于臂,绣春刀带着雷霆之势,狠劈进砖缝。
火星四溅。
被震酥的砖层被这一刀强行豁开,露出里头已经被震成粉末的墙芯空洞。
“倒!”
沈十六怒吼。
程铁山第一个扛着滚烫木桶冲上来。
白色火灰泥顺着缺口倾泻而下,发出嗤嗤声。
滚滚白烟冲天而起。
赵虎,狗子带头,上百号人扛着桶,接力一般往城墙缺口里灌泥。
公输班拿着长竹竿,在缺口处猛捅。
“往下走!别堵在上面!全灌满!”
地底下,地龙吼的闷响还在往上钻。
泥浆刚灌进去时还冒着泡,但在连绵震劲激荡下,泥浆里的空隙被迅速填死。
紧接着,夹杂热气的胶泥撞上关外严寒。
短短半炷香。
原本空洞的震声消失了。
随后传来的,是一锤砸在实心铁球上的沉闷回响,听得人胸口发堵。
城外三百步。
脱欢萨满还在疯狂摇铃,可他发现脚底下的震动全反弹了回来。
震出去的声浪撞上铁板,非但没把墙震裂,反倒把几面皮鼓的鼓膜当场震碎。
“萨满!鼓裂了!”
几名无生道死士满脸是血,惊恐大叫。
脱欢盯着虎牢关东墙,脸上的皮肉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