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义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点三千兵马,随老夫去北门迎驾!”
副将愣住:“您要请公主进城?”
“废话!”
陈守义抓起墙上的佩剑,“把她迎进总兵府。”
“一进门,直接放火烧行馆!瓦剌流寇越境惊了凤驾,这个借口好使得很!”
……
大同城外十里。
北官道。
风雪大得连十步外的人脸都看不清。
五百玄甲铁骑拉长了队列,在冻土上艰难前行。
禁军统领叶云泽催马上前,凑到最中间那辆宽大马车旁。
“殿下!”
叶云泽提高嗓门压过风声,“前面就是大同地界。”
“按规矩,总兵衙门早该派出三十里迎接哨,可到现在连个斥候的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“透着邪气!”
车帘掀开一条缝,漏出车厢里的几分暖意。
长公主宇文宁靠在软垫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皮面马鞭。
“陈守义是先帝留下的老兵痞。”
“他真要规规矩矩出来接驾,本宫才觉得见鬼了。”
宇文宁语调很淡。
就在这时,半空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。
一只巨大的黑鹰顶着暴雪俯冲下来,直挺挺砸向叶云泽的头盔。
叶云泽赶紧伸手去接。
黑鹰摔在他护臂上,翅膀被冰雪糊死,冻得只剩下一口气。
“提刑司的飞鹰!”
叶云泽眼疾手快,从鹰爪根部的铜管里挑出一张极薄的纸卷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殿下!顾大人的急信!”
宇文宁一把挑开车帘,夺过纸条。
上面只有短短十个字。
“陈守义反,勿入总兵府。”
飞白体,落笔极稳,但墨迹有些干涩。
宇文宁把纸条攥在掌心。
“顾长清这病秧子,人在京城,手都伸到长城外头了。”
“连陈守义要干什么他都算准了。”
叶云泽当机立断:“殿下,咱们只有五百人,大同城里少说有三万边军。”
“属下立刻护送您后撤,退回宣府调大军来平叛!”
“撤什么撤?”
宇文宁一勒马车扶手,“本宫是皇上钦点的大使,手里攥着天子金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