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都没敲,钦差先跑了。”
“传出去,宇文家的脸还要不要?”
叶云泽急出了一头冷汗,混着雪水往下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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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”
“陈守义真反了,咱们这点人不够他塞牙缝的!”
宇文宁扬起那张攥皱的纸条。
“顾长清只说勿入总兵府,没说退。”
“陈守义想要本宫的命,只敢借刀,不敢自己动手。”
“他要敢在城外强攻皇家仪仗,明天大虞各路藩王就能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平了他。”
前方探马飞奔而回。
“报——!大同总兵陈守义,率三千甲士在北城门外迎驾!”
宇文宁冷笑一声,掀开车帘直接走出来,踩着马扎跳下雪地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叶云泽,拿本宫的披风来。”
叶云泽没辙,只能硬着头皮拔出绣春刀,冲玄甲骑大喝:“全军结阵!连弩上弦!”
大同北城门外,火把连成一片火海。
陈守义没穿甲衣,裹着件破旧羊皮袄,带着几十个将官跪在雪地里,摆足了忠臣老将的姿态。
他身后那三千边军却一个个刀出鞘、弩上弦,杀气腾腾地把官道围了个半圆。
玄甲骑护着马车停在五十步外。
陈守义把腰弯得更低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老臣陈守义,恭迎大长公主殿下!”
“天气苦寒,请殿下速速入城。”
“老臣已在总兵府备好热汤暖阁,接风洗尘!”
这姿态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只要宇文宁点个头进了城门,生死就由不得她了。
车厢前,人影一晃。
宇文宁披着大红色狐皮大氅,走到队伍最前面。
她没拿手炉,只拎着那条马鞭。
扫了一眼黑压压的边军,宇文宁突然笑了。
“陈总兵有心了。”
“不过本宫来得急,没带几件换洗的衣裳,总兵府的热汤,本宫消受不起。”
陈守义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磕头。
“殿下折煞老臣了!”
“大同不比京城,荒凉苦寒,殿下千金之躯在城外扎营,若冻坏了身子,老臣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“请殿下千万入城!”
他就是不挪窝,死皮赖脸跪在雪地里挡路。
宇文宁往前走了两步,鹿皮靴子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。
“本宫说了,不进城。”
她手腕一翻,从袖口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