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守义接旨!”
陈守义头皮发麻,只能把脸贴在雪窝里:“臣接旨。”
“皇上口谕,大同防务吃紧,本宫此番来劳军查账,一切从简。”
“大同城内四品以上武将,即刻出城,就在这雪地里给本宫对账。”
“账算不清楚,谁也别回去睡觉。”
这是要直接在城门外夺权!
陈守义在北疆混了几十年,哪里吃过这种哑巴亏。
他骨子里那股阴毒彻底被逼出来了。
“殿下!”
陈守义猛地抬头,脸上横肉直跳。
“这风雪太大,武将们带甲出城,怕惊了殿下的车驾。”
“既然殿下执意不进城,那老臣……只能强行‘护送’殿下了!”
他猛地举起右手。
身后三千边军哗啦一声,齐齐平举军弩。
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叶云泽长刀一横,五百玄甲骑立刻将宇文宁死死挡在中间。
“陈守义!你敢谋逆!”
叶云泽怒喝。
陈守义往后退了两步,隐入亲兵的盾阵里。
“瓦剌流寇猖獗,于大同城外伏击皇家车驾,禁军统领叶云泽殉国。”
“本将痛心疾首!”
图穷匕见。
城墙上的弓箭手也拉开弓弦,全部瞄准了宇文宁的方向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大同城内,西偏门方向,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撕裂夜空。
轰——!
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火球冲天而起,半边夜空亮如白昼。
脚下的冻土剧烈摇晃,官道旁积着厚雪的老树齐刷刷断了枝丫。
动静太大,城外的边军被震得人仰马翻,战马嘶鸣着乱窜。
陈守义一屁股跌在雪窝里,满脸煞白地扭头看去。
大同左卫!
西门军械库!
那是他替鬼方囤积私火药的老底,也是他准备将来拥兵自重最大的本钱。
“谁他娘的把库房点了?!”
陈守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
……
半炷香前。
大同城西门,废弃马场地下。
沈十六和雷豹把马拴在两里外,顺着通风口摸进了地下仓库。
刚一落地,雷豹就吸溜了一下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