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有人。”
杨放脸色一沉,立即举盾。
箭楼里同时传出机簧绷紧的声音。
嗡!
一支重箭撞破木窗,直射囚车。
箭锋瞄准的不是杨放,也不是顾长清,而是齐老拐的咽喉。
冷锋跨出两步,绣春刀连鞘挥起。
刀背撞中箭杆,重箭偏出半尺,扎进了囚车旁的雪地里,半截箭身没入冻土,箭尾仍在剧烈发颤。
箭楼里的黑影转身便走。
“捉活的!”
杨放一声令下,两名骑卒立即绕向东墙。
柳如是没有等人搭梯。
她踩上吊桥侧链,借着铁链绷起的力道纵身跃上门楼矮檐,手掌按住积雪,身形贴着墙面向上一掠,抓住箭楼木栏翻进了窗内。
里面顿时响起桌凳的翻倒声。
黑影撞开后窗,踩碎半边窗框,脚刚踏上屋脊,一条软剑便从身后缠住他的脚踝。
那人身体失衡,顺着斜瓦摔进墙内,滚了两圈,右手仍往衣领中摸。
柳如是从檐上落下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。
两指之间,已经露出半颗黑蜡毒丸。
“又是毒丸。”
她用剑尖将毒丸挑出,扫了一眼那张被烟灰抹黑的脸。
“你们这行若改卖糖,兴许早就富甲辽东了。”
那人死死咬着牙,没有答话。
冷锋用飞爪勾住吊桥铁环。
十余名军卒一同拉绳,冻住的绞索发出刺耳摩擦声,吊桥一点点向下落。
砰的一声,桥板砸上护城沟外沿,震起一圈雪粉。
堡门却仍从里面闩着。
杨放让人抬来撞木,接连撞了四次,厚重门板才向内裂开。
横门木闩被撞断,其中一截飞出去,落在雪中。
断口新鲜。
门闩确实一直横在里面。
众人进入白狼堡后没有立即分散。
校场上铺着一层完整积雪,只有靠近马厩的一侧留有凌乱足印。
脚印被昨夜新雪覆盖,只剩一片深浅不一的凹坑。
没有人从校场走向堡门。
也没有车轮碾过的痕迹。
杨放分出四队,分别封住箭楼、粮仓、灶房与马厩,任何人不得单独离队。
马全在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