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清让众人退开。
石板下没有传出风声。
他点燃一截细麻,将火苗放到石缝旁。
火苗先是竖直,片刻后缓缓向下偏斜。
“地下有气流。”
“暗道另一端没有完全封死。”
冷锋用铁钩扣住铁环,向后发力。
石板被拉起半尺,一股混着粪臭、烟味和血腥气的热风从洞里涌出。
洞口下架着木梯。
梯档上沾满泥和血。
底层血迹已经发褐,最上方却留着两枚鲜红指印,血珠甚至没有完全凝固。
有人今晨还爬过这条梯子。
冷锋正要下去,灶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人从里面撞翻了铁锅。
一名军卒跌跌撞撞跑出门。
“大人!”
“灶膛里有人敲墙!”
众人立即赶回火房。
半锅冻粥已经被掀翻,粥块摔碎在地。
灶膛中的灰不断往外抖,里面传来极轻的闷响。
咚。
咚。
停了一会儿,又响一声。
两长,一短。
不像砖石自然坍塌。
是人在求救。
顾长清俯身贴近地面,听了片刻,抬头道:
“拆灶。”
“慢些拆。”
他看向仍在颤动的灰层。
“白狼堡留下的那个人,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