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肺都快咳烂了!”
杨放抡起铁锤砸墙。
“还能骂便接着骂!”
“闭了嘴,老子先拿军棍抽你!”
门后有人接话。
“欠饷半年,还敢抽军棍!”
“出去以后先发饷!”
“你找都司要!”
“白景安不是都司经历吗?抄他的家!”
假白景安靠墙坐着,木枷上全是灰。
“白景安家已经被抄过三次。”
“连门板都是公家的。”
门内安静了一瞬。
“外面还有西客?”
杨放又砸下一块砖。
“是俘虏。”
“先别爬出来砍他。”
“他方才提醒了配重石,算救过你们一回。”
假白景安抬起木枷挡住落下的碎砖。
“杨将军,这一笔记清楚。”
“记。”
“少一笔,我在三司会审时翻供。”
“你敢翻,老子把今日的墙砖塞你嘴里。”
骂声没有停,门内的慌乱却缓了下来。
顾长清伏在地面,将一缕羊毛放到通气孔前。
羊毛缓缓向门内飘动。
外面的冷空气已经开始流入。
“烟从高处进,人全部趴低。”
“外面再开两个孔。”
“孔洞上下错开,不能连成一线,否则墙面会失稳。”
“先递湿布,再递水。”
军卒拆下一根枪杆,将水囊绑在前端,从孔洞塞进去。
里面没有发生争抢。
第一袋水先被送到挡烟最久的小旗手身边,随后才由其他人轮流润喉。
苏慕白趁着救援间隙,查验倒在石门外的两具尸体。
其中一人指缝内全是石灰粉,腰带里藏着磨尖铁片。
另一人手掌磨破,肩背留有钻过狭窄石缝形成的擦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