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某项计划在脑海里渐渐成型,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,琴吹悠的品鉴任务只能看到国中时期结束了。
*
及川彻把温水放到琴吹悠桌上:“我没给你买咖啡,接了杯水。你要是觉得困的话,上课就偷偷睡吧。”
琴吹悠打了一大个哈欠:“你怎么不劝人向善呢?”
及川彻:“没办法,咋俩一个艺术生一个体育生,文化分要求也不高。所以你昨天看什么纪实作品了,那么好看?”
当然是看你的纪实作品。
琴吹悠支支吾吾:“唔……就是一个人的自传,写他怎样遇到了低谷,又怎么重振旗鼓。”
及川彻噢了一声:“好像是我不喜欢的励志文学题材。”
琴吹悠:其实我觉得你本人就蛮励志的。
琴吹悠:“好像突然不困了。”
及川彻学她的语气讲话:“好像突然不困了~~要不要我模仿一下你是怎么上课的?”
琴吹悠果断拒绝:“不要!”
但此人自顾自地演绎了起来。
首先,及川彻假意拿起一支笔,然后先是看向讲台的方向,仿佛与老师交流了一番视线,来证明自己专心听讲;随后,及川彻低下头,眼睛已经微微阖上,但手有自己的任务要做,浮在半空中在空气上写字;此时脑袋还小幅度地上下摇晃,宛如小鸡啄米。
及川彻用手当做话筒,采访道:“琴吹悠小姐,请问你都睡着了,还在写些什么呢?”
琴吹悠侧过头,小声:“我这不是觉得手还在写字老师就不知道我睡了吗……”
她问:“有那么明显?”
及川彻如实点头。
斜后桌的秋实也忍不住笑道:“其实我们到后半堂课都没怎么上课了,就专注观察小悠怎样装听课了。”
琴吹悠恨不得在教室挖个坑然后将自己埋起来。她装作离开这个世界一分钟,随后不死心地抬起头,又问及川彻:“那你是怎么看到的,我俩坐得又不近?”
及川彻似乎有些不忍心说明白,他问: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
琴吹悠心中有些忐忑,总觉得接下来要面临很可怕的事情:“……想知道。”
及川彻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回答:“今天上课的时候,你闭着眼睛奋笔疾书,可能某一个瞬间,点头的幅度过于巨大了,吸引了老师的目光。”
琴吹悠:……
及川彻的语气愈发凝重:“于是,老师看向了你,看了足足五六秒,然后突然——他笑了。”
琴吹悠:………
及川彻:“他笑了过后,大家都看向了你,其中包括我,所以全班同学都见证了这一幕。”
及川彻感慨:“远山老师人还是很好的,他叫住了想笑的我们,给我们比了个嘘声,然后接着讲课了。他都没有打扰你的睡眠,小悠。”
及川彻看着琴吹悠突然把包弄到身前,然后机械般往里放书,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:“你怎么了小悠?”
琴吹悠:“我要回家…不,我要转班,甚至转学。”
她的头上热得冒起了蒸汽,她捂住脸:“我已经没脸在这个班上度日了。”
过了一分钟,她总算镇静下来:“下节课下课我就去找远山老师道歉,跟他说清楚不是他上课催眠,而是我昨天熬大夜了……呜,我简直是在挑衅!”
及川氏纪实文学害人不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