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古画生妖、度化墨仙子的诡异事件后,江城博物馆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那幅作为祸源的《月下仕女图》被妥善封存,以待后续研究。我与晚晴并未在博物馆内久留,也未与惊魂未定的馆方人员多做寒暄。趁着夜色深沉,再次施展出精妙的星遁术。身形化作两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淡虚影。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大半个城市,回到了位于城中村那间不起眼、却布下了多重隐匿阵法的安全屋内。屋内,几日未归,桌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无人居的、略带沉闷的气息。与之前电台事件后残留的淡淡净世之光气息混杂在一起。窗外,远处都市的霓虹依旧闪烁。传来属于现代文明夜晚的、微弱而持续的喧嚣背景音。更远处,似乎还有隐约的警笛声划过夜空,预示着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脉搏。晚晴进入屋内,径直走向静室中央。纤尘不染的蒲团上,她盘膝坐下,双眸自然而然地微闭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恬静的阴影。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圆融无碍、契合天地的韵律缓缓流转、沉降。她正在全力稳固、消化着因在画境中顿悟“照见真实、度化执念”真谛。而刚刚突破的、来之不易的合体巅峰境界。这一次的突破,并非单纯力量的积累。更是道心层面的质的飞跃,意义非凡。她头顶上方,十三品净世莲台的虚影若隐若现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与之前光华万丈、圣辉耀目、充满涤荡邪祟的凛然之气不同。此刻的莲台,光华变得极其内敛、深邃。仿佛将所有光芒都收敛到了莲瓣深处。颜色变得更加温润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。莲瓣之上,那些原本就玄奥无比的净化道纹。此刻变得更加繁复、精妙,隐隐与某种更深层的天地法则产生共鸣。莲台最中心,那盏代表着她本源心灯的光焰。不再炽盛夺目,而是变得温润如玉,火光稳定而柔和。光芒摇曳间,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深处最细微的尘埃与执念。显示出她对净世之道的理解与掌控。已然超越了简单的“净化”层面。达到了“照见本真”、“明心见性”的更高境界。然而,就在这万籁俱寂、唯有体内道韵轻鸣、一片祥和宁静的时刻。“叮咚——!叮咚——!叮咚——!”一连串极其急促、尖锐、穿透力极强、如同最高级别火警警报般的系统提示音。毫无征兆地、猛然在静谧的安全屋内炸响!这声音如此突兀,如此刺耳,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平静!是那个与我神魂绑定的、玄妙的直播系统。接收到了被其算法判定为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求助信号!我盘膝而坐的身形未动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心念随之一动,那面熟悉而深邃的湛蓝色直播光幕。瞬间在我眼前的虚空中无声地展开、稳定。光幕之上,所有寻常的弹幕交流信息都被暂时屏蔽、压后。一条带着刺眼夺目的血红色边框、不断剧烈闪烁、如同垂死挣扎心跳般的求助信息。被系统以最高权限自动置顶、高亮显示!发送者的id是一个充满了社会底层草根气息、甚至带着几分江湖落魄味道的名字——【流浪汉老刀】。信息的标题用加粗的、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色字体标注。字数不多,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极致恐慌与绝望:【救命!有鬼!废弃医院!红衣护士!婴儿哭!】我意念集中,点开了这条信息。一段明显是仓促间用老旧设备录制、背景噪音很大、伴随着剧烈喘息和清晰可闻的牙齿打颤声的语音。自动播放出来。声音沙哑、苍老,充满了长期漂泊、食不果腹带来的疲惫与磨损感。是典型的、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的流浪者的声音。但此刻,这声音却被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扭曲、变调。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嚎。“救……救命!喂?能……能听见吗?是……是直播里那两位……神通广大的大师吗?”“我……我叫老刀……是个没家的……平时就在……在西郊那个早就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‘仁爱医院’旧楼里……找个角落凑合过夜……”“刚才……刚才下半夜……我睡得迷迷糊糊的……明明听见……有……有婴儿在哭!一直哭!哭得那个惨呐!撕心裂肺的!”“我……我还看见……一个穿红衣服的……看打扮像是护士……但……但那衣服红得吓人……在那边黑漆漆的走廊尽头……飘……飘过去了!”“她……她真的没有脚啊!身子下面是空的!就是飘着的!像……像一阵烟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大师!救命啊!我……我他妈差点吓尿了!现在腿肚子转筋,软得跟面条似的……根本动不了……躲都没地方躲……”语音的背景环境,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、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安静。是一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、没有任何虫鸣风声、只有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声的绝对寂静。但就在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中。隐隐约约、却又无比清晰地、如同钢丝般钻入耳膜的。是那一阵阵若有若无、时断时续、仿佛从很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婴儿啼哭声!这哭声极其诡异,不像寻常健康婴儿那种响亮尖锐、充满生命力的哭喊。而是带着一种先天不足的虚弱、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哽咽、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戚与绝望。哭声中,似乎还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、脊背发凉、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怨毒之意!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。在婴儿那断断续续、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哭泣声的间歇。背景音里,还能异常清晰地捕捉到另一种声音——“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是一种高跟鞋的鞋跟,敲击在老旧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。声音空洞、悠长,带着在空旷建筑里特有的回音。在这理应废弃数十年、绝无他人的死寂医院里。规律地、不紧不慢地响起。由远及近,仿佛正朝着录音者藏身之处走来。又由近及远,仿佛只是路过。但过不了多久,又会再次响起。如此循环往复,永无止境。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身影。穿着高跟鞋,在这无尽的长廊中。进行着一场永恒不变的、绝望的徘徊。语音到此,戛然而止。似乎是录音者老刀在极度的恐惧下,不敢再继续录制。或是发生了某种意外,被迫中断。我目光一凝,识海之中轮回天眼的神通无声无息地运转到极致。视线不再是观看光幕,而是直接穿透了这串音频信号流的表象。深入其承载信息的最本质的能量层面进行“观察”。在我的“眼中”,这段看似由普通声波构成的音频信号。其能量信息流之上,竟然缠绕、附着、浸透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、令人心悸的负面能量集合!黑色的、如同原油般粘稠的怨气,散发着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不甘。灰色的、冰冷刺骨的死气,代表着生命被强行剥夺后的永恒寂灭。但最令人不安的,是其中一股……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的血液般、充满了极致恶毒与诅咒意味的诡异能量!这股诅咒之力,并非无差别散发。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鲜明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指向性——其恶意的核心,牢牢锁定在“母亲”与“婴儿”这两个概念之上!其中蕴含的扭曲、憎恨与毁灭欲,足以让任何感知到它的生灵。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刺骨的战栗。“西郊……废弃的仁爱医院?红衣、无脚、徘徊的护士?夜半不绝的婴儿啼哭?”我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投向身旁也已从入定中苏醒、双眸之中圣辉流转、正凝神感知的晚晴。她的秀眉微微蹙起,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凝重之色。显然,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段语音中蕴含的不祥与邪异。“声音中纠缠的怨念极深,近乎实质,死气浓郁如墨,更带有一种……针对母婴关系的、极其恶毒的诅咒之力。”晚晴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。“这绝非寻常游魂野鬼作祟,更像是一处怨气凝结不散、多年未曾化解的至阴至煞之地。”“孕育出的、怨念深重的地缚厉灵,甚至可能是……由惨案衍生的咒怨集合体。”“而且,从其气息的凝练程度与诅咒的针对性来看。”“盘踞在那里的东西……怨气之重,恐怕已成气候,为祸非小。”“这次的事件,恐怕……牵扯到一桩被时光尘埃掩埋的、与那家废弃医院息息相关的陈年惨案。”“而且,从其诅咒的恶毒程度判断,绝非普通的意外或医疗事故那么简单。”“背后……很可能隐藏着极深的冤屈与罪恶。”:()开局连线警花,她背后有只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