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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私塾（第2页）

杏姐儿鼓起了脸颊：“才不是！阿兄们说他们先生不好，学生家里有钱的就露个笑脸，家里没钱的就摆个臭脸，还喜欢问他们没学过的东西，答不出来就要挨板子、还要抄书！”

“真的？”鲁大娘子一脸震惊，拍了拍大腿懊悔道，“他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
“还不是阿娘你性子急，阿兄们才说第一句话，你的笤帚就跟过去了！他们哪还有机会把剩下的话告诉你！”杏姐儿抱着胳膊，十分为哥哥们鸣不平。

鲁大娘子被女儿的话说的脸色讪讪的，不好意思道：“待我家那几个回来我仔细问问，若真是这样，那个先生品性就有问题了，私塾也不能再去，别把孩子给教坏了。”

柳朝云知道她不是故意找托辞，是真的不清楚有这事，道了声谢便离开了。

周嫂子十分发愁：“读个书可真够麻烦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葛娘子来送货了，看见车上的炸豆腐，柳朝云心中一动。

苗娘子的官人王秀才是个读书人，虽说在汴京城里秀才不算什么稀奇，但私塾这件事找他、他应该能说出点子丑寅卯来。

吃完午饭后，柳朝云将鸭汤炖上、鸭货卤上，叮嘱月姐儿和阳哥儿注意别让火熄灭，便出门往豆腐摊上去了。

入冬之后，苗娘子每日做的豆腐不用担心放久了会馊坏，于是便多磨些，整天都在摊上守着。

用过午饭后的那段时间正是一般人家歇晌的时候，街上没多少人，这时候买豆腐的人更是寥寥无几，苗娘子一个人支应的过来，便将王秀才赶回去休息，自己将冬衣拿出来做，做累了便撑着头眯一会儿。

远远见到柳朝云，苗娘子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，拉着她的手就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
“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坐坐？是不是炸豆腐哪儿做的不好？”

“不是，嫂子的手艺好得很，经常有客人问我炸豆腐是在哪儿买的，都想买点回去做菜呢。”

苗娘子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我就说最近的生意好了许多，尤其是炸豆腐，幸亏我家官人不是什么君子远庖厨的，能给我搭把手，他如今炸豆腐的手艺都快赶上我了。”

苗娘子之所以要说上这么一句，完全是因为有一日刘文清从书院里出来，隔着墙看见王秀才开着油锅捞豆腐，好一顿之乎者也的讽刺，好似王秀才就是因为动手炸了几块豆腐才考不上功名似的，气得苗娘子险些撸起袖子打上他刘家的门去！

什么东西！她家官人好歹还会动手贴补家用，不像刘文清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拿着家里省吃俭用的钱去嫖也就罢了，竟然还是花钱被男人嫖，还被敲锣打鼓地送到了衙门。

“刘婆子真是自打嘴巴！整日在外头吹牛说她儿子是文曲星下凡，早晚高中，还说什么书院里有位大儒看中了他的才学，要把女儿嫁给他哩！那事一出，明里暗里的谁不笑话她！”

“你是不知道，那天有人好心去刘家报信，刘婆子非但不领情，还把人一顿好骂。等衙门的人上门，她才知道是真的，一下子就撅了过去。听说先是跑到衙门门口又哭又嚎的，说不把她儿子放出来她就一头碰死在衙门门口。”

柳朝云听得津津有味，刘家越倒霉她越开心，暂时把自己找苗娘子的事放在一边：“然后呢？”

苗娘子嗤笑一声：“后来有个冷面的官爷出来了，说她要碰就碰，衙门里不少她这一条人命。刘婆子惜命的很，见人不吃软也不吃硬，自己灰溜溜地爬起来走了。又跑到刘文清的书院里闹，说是书院里看管不严，才让她那宝贝儿子学了坏，让书院里的先生把他儿子捞出来。”

苗娘子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本来书院里还没接到消息，这种事捂着还来不及，她巴巴上门一闹直接就捅破了，刘文清的名声如今比茅厕还要臭。院长直接将他除名，还放话永不录用，刘文清的仕途就这么完了。”

“刘婆子一听又撅了过去，如今老夫妻两个头都抬不起来，我估摸着是在家里偷摸筹钱想把人弄出来呢。刘文清那厮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，私底下竟这样龌龊！幸亏你和离的早，不然非得被拖下泥潭不可！”

柳朝云笑了笑，说了句“报应”。

她心想这件事恐怕并不简单，否则刘文清审完被打完板子当日就能回家了，不至于让他免费吃牢饭。而柏舟一直泡在官衙里没回家定也是因为此事。

她对这些事不甚了解，也并不想去深究，她巴不得刘文清那一家子多受几天活罪，让他们都体会一下原身当初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
说完这些，苗娘子还有些意犹未尽，忙问起她为的什么事来找自己。

柳朝云将来意说了，苗娘子拍了拍胸脯道：“这个简单。”

说完给街上相熟的一个小童两个铜板，让他往自己家里跑一趟，把王秀才喊过来。

豆腐摊前来了一个眼熟的客人，看了半天撇了撇嘴，嘴里说的话不太中听。

“汴京城里的豆腐吃来吃去就这么老几样，嘴都絮烦了，也没个新鲜玩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