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排骨肠时要注意用排骨上的肉将露出来的尖锐骨头给盖住,否则容易将肠衣挤破,那就不美了。
四人打着配合,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。
一排排的腊肠挂在屋檐下,柳朝云看在眼里,心里泛起丰收的喜悦。
等腊肠表面的水分吹干后,用针在每一节上扎几个小孔排气,再均匀地刷上一层酒,等晾上几天后柳朝云再准备采些松柏枝来熏一熏。
正想着附近哪里的松柏枝比较多呢,就有人送上门了。
瘦和尚慧心坐着钱二哥的驴车,晃晃悠悠、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柳家小院门口。
他来的时候,李大妞正在门口点炉子,石炭点燃后的烟和灰呛了她满头满脸,气得她将破蒲扇往旁边一甩,准备叫弟妹来干。
她在慧心干净的素蓝色僧棉袍上扫了扫,随后眼珠子朝后,牢牢盯在驴车上他买的东西上。
冬日里贵的要死的鲜灵灵的小青菜、茎翠的黄柑,还有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大大小小的陶罐、麻袋。
李大妞撇了撇嘴,低声道:“可惜是个和尚,一点肉星儿都不沾。”
慧心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,但是能感觉到这个小娘子的眼神不善,绿油油的跟圆净师叔饿了一天似的。
虽说汴京城里治安很好,但万一呢。。。。。。
要是这些东西丢了的话,圆净师叔就敢饿死他自己。
慧心心肝儿一颤,哪还敢将东西大喇喇地放在外面,三两步奔到门边和柳朝云商量,将驴车暂时放在了院子里。
李大妞咬了咬唇,呸了一声:“什么破烂玩意儿,谁稀罕呐!给我我还看不上呢!小气!”
突然来了不速之客挤占了自家的空间,大白率先不干了,扬起翅膀和尖嘴就要去啄这只陌生驴的屁股,誓死捍卫它院中第二霸的位置。
谁知出师未捷就被哗啦啦接踵而来的驴粪蛋子浇了个透心臭!
月姐儿捂着肚子指着它哈哈大笑。
钱二哥哎哟一声:“我这驴吃得多拉得也多,把你家院子弄脏了。”赶忙拿起一旁的木锹将驴粪蛋子铲走。
大白浑身的羽毛都气得炸开了,飞起来就往驴身上跳,嘴也不闲着,把人家驴啄得昂昂直叫唤,钱二哥这个主人连带着慧心拉都拉不住。
柳朝云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眼看着院子即将闹得鹅飞驴跳,月姐儿双手叉腰,娇斥一声:“大白,不许!”
闪电站在月姐儿身后,半弓起身子,喉咙发出一道警告声,黑中泛绿的眼珠子带着凶光,像是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断它们的脖子。
大白立马怂了,一只鹅在两只小母鸡的安慰下默默生着闷气。
驴也不叫唤了,乖乖巧巧地立在一旁,连粑粑都不敢随便拉了。
钱二哥和慧心擦了擦累出来的汗,同时吁出一口气。
慧心这才有时间道出来意:“柳娘子,你上次做的菌菇豆干酱又吃完了,能否再劳烦你做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