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身腱子肉站在门口跟铁塔似的,一只手就能把人家男人提起来,虽然没直接揍人,但威慑感十足。
效果自然不言而喻。
芸姐儿肉眼可见地开心多了。
而且整个人都比之前更有自信了,叽叽喳喳的样子深得她家月姐儿的“真传”,连带着静姐儿的话都比以前多了。
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,这天要给祭灶,送灶君上天述职。
柳朝云取了提前定好的猪头、鲜鱼,带着月姐儿和阳哥儿在街边分了一碗豆沙馅的汤圆,又买了欢喜团和糖豆粥。
吃完后她去给灶君准备上天的甲马,也就是画了战马的黄纸,两个小家伙则去买麦芽糖做的胶牙饧了。
胶牙饧粘性大,味道甜,据说抹在灶王爷的嘴上,就能让他嘴变甜,上天时少说坏话、多说好话,保佑来年顺顺利利、平平安安。
祭灶一般都是男性主持、女性回避,但柳家和隔壁的吴家,都是女人多、男人少,所以也就没把这规矩当做一回事。
柏舟今日要去段家过节,早上和她打过招呼便走了。
柳朝云坐在院子里处理猪头,里面的猪脑花两个小家伙死都不可吃,她就没要。
猪头虽然是祭灶用的,但灶王爷又不会真吃,撤下来之后还是他们吃,所以柳朝云也没打算糊弄了事,准备做一锅耙烂的酱卤猪头肉。
猪头上残余着不少细小透明的猪毛,她没那个耐心一点一点弄掉,直接在火里滚了一圈。
肉皮被烧得黢黑,但去毛效果和效率非同一般的好。
柳朝云将黑的地方刷干净,又把容易藏污纳垢的耳根、鼻腔等地方仔细清洗了几遍。
洗完后放在凉水中浸泡,中途换两次水,把里面的血水全都泡掉,再下锅焯水,焯完水后一定要把表面沾上的血沫冲洗干净。
卤料包她已经提前配好了,包在一个纱袋里往锅里一放,然后加入她用豆酱、花椒油炒出来的酱汁,将猪头放进去,完全浸没,将锅盖封紧。
这个时候不存在什么高压锅,要想炖的软烂入味,只能靠密封和时间。
大火将锅内烧至沸腾后,将细柴撤掉,换上一根长粗柴,小火慢炖两个时辰左右就好了。
这也就是所谓的一根柴禾烂烧猪头。
柳朝云头一回听说的时候就无比嘴馋,还问过师傅这种方法是否真的能行。
师傅不回答,只摆摆手让她自己尝试。
结果真的成功了,而且煨出来的猪头肉入口即化、肥而不腻,比外面卖得香很多。
卤猪头的过程中,香味四散到巷子里,家家户户都闻着味道咽口水。
再看看自家锅里炖的猪头,免不了嘀咕:“明明都是同样的东西,怎么人家做的就这么香呢?!”
周嫂子说话则更加直接。
“云娘,你家的灶王爷嘴巴上都不用抹糖,就这么一道猪头肉就能把他香得迈不动腿,上天肯定尽是好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