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舟不置可否。
她义愤填膺道:“柏郎君,他们肯定是要去祸害人,你能不能把他们都给抓起来?”
“不行,没有真凭实据,仅凭猜测,不得胡乱抓人。”
芸姐儿气得脸都红了:“可要是真等到他们害人不就晚了吗!”
她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:“我去揍那厮一顿,让他吃个教训!”
怒火中烧的芸姐儿一身牛劲儿,柳朝云险些拽不住她:“别急别急,你无缘无故去打他,不是平白给人递话柄吗?”
“就李娘子那个无赖劲儿,没事还要绕着她走,要是真把她儿子给打了,你家还过不过年了?”
“你先听我说几句,若是觉得不好,咱们再考虑别的办法。”
“好,云阿姊你说。”
柏舟也静静地看着她,神情专注,黑眸中闪着笑意。
柳朝云横了他一眼,这人!不知道芸姐儿性子急吗?话只说半截!
“首先,我们不知道李二郎他们的目的,劫一位小娘子的马车,为财,还是为色?”
“其次,能乘坐马车的小娘子家底必定不薄,身边能不跟着小厮和女使?即使李二郎那边有四个人,但能派上用场的也就两个吧,到时打起来究竟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。”
芸姐儿听得入神:“有道理。但是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,他们到底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朝云说,“但我有一个猜测,要么李二郎认识这位小娘子,跟踪过她,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,要么就是这位小娘子身边有他们的内应。”
否则李二郎他们也太蠢了。
这句话她没说,但眼神中透露出这个意思。
柏舟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。
芸姐儿眼巴巴地瞅着她,像是在问:“怎么办呢?”
柳朝云扶额,在桌子底下踹了柏舟一脚。
对方一点不恼,反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最好的办法——跟着他们。但是,衙门人手不够。”
芸姐儿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拳头硬了。
柳朝云跟他想的差不多,这个时候又没有“天网”这种高科技,只能靠人力跟踪。但这种不知时间、不知地点的有可能犯罪行为,未必会引起重视。
除非李二郎一行人盯上的是哪位大人物的家眷。
但看他们那德性,想也知道不可能。
可衙门办不到的事,柳朝云未必办不到。
她可养着一群走街串巷的小闲汉呢!
“对啊!有小南他们!”芸姐儿眼睛一亮。
小南他们因为跑腿去的地方多,不仅熟悉路线,而且认识不少小孩子,而小孩子盯梢和向小孩子打听消息是最不起眼的。请他们帮忙注意一下,给几颗糖就可以。
真探听到了确切的消息,柏舟他们抓人才好师出有名。
芸姐儿心满意足地走了,柏舟抚着柳朝云发鬓上新簪的颤叶牡丹绒花,只觉得不及眼前人之万一,低笑一声:“云娘好聪慧。”
柳朝云耳根子一热,心中暗自腹诽,这男人绝对是天蝎座——闷骚!(双手合十:没有说天蝎座就一定闷骚的意思,也没有说别的星座就不闷骚的意思!顶锅盖逃走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