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衣豆沙——甜甜蜜蜜;
腊味拼盘——团团圆圆!
四个大人面前各一杯清冽甘甜的果酒,孩子面前则是热乎乎的奶茶。
柳朝云率先举杯:“愿我们:年年约,常相见。但无事,身强健!”①
柏舟接道:“朝朝暮暮,岁岁平安。”
“干杯!”
柳朝云将叫花鸡的外壳敲碎,剥开里面的荷叶,叫花鸡汁水充盈、又香又嫩,她撕成小块放在中间。
纵然桌上的菜再说,三个小朋友的第一筷子还是夹起了雪衣豆沙。
月姐儿满足地眯上了眼:“嗯,就是这个味道,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!”
剩下两个人狂点头:“嗯嗯!”
这道菜不占肚子,但容易腻,所以柳朝云是按照人数做的,既能让每个人都尝到味道,又不会吃不下别的菜。
柳朝云先很给面子地啃了一串羊肉串,嗯,加了孜然后的羊肉味道果然更上一层楼。又喝了一小碗鱼羹。
吴婆婆用的是鲤鱼,刺都剔干净了,鱼肉鲜嫩、汤白味鲜,勾芡勾的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稠,少一分则稀,可见是有真功夫的。
见她爱吃,吴婆婆笑眯了眼:“这道菜是我阿奶传下来的,她年轻时就靠着这一碗碗鱼羹养活了我们一家人。据说先帝和太后还叫过索唤来买哩!”
柳朝云肯定地给出大拇指:“先帝和太后果然会吃!”
至于到了吴婆婆这一辈,为什么没再做鱼羹,而是改做绣娘,或许是因为不喜欢,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。总之,柳朝云很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蹄花汤里的白芸豆已经完全软烂,化在了汤里。乳白的猪手单吃可能有些寡淡,柳朝云调了料汁,放在每个人面前茶杯大小的碗里,软烂脱骨的蹄花在里面一涮就有了滋味。吴婆婆最喜欢这一道。
周嫂子将腊味拼盘上的每一种腊肠都尝了一遍,越吃眼睛越亮。
“我原还想着排骨肠是个什么滋味儿,甜的腊肠又是什么滋味儿,今天可算是知道了!”
“还真别说,这甜腊肠初吃有些不习惯,再吃竟还觉得怪不错的,越吃越好吃。”
“要不是云娘你做,谁还能想到做腊肠时往里面加糖呢!”
柳朝云笑着说:“爱吃的话你明年也可以试试,拿不准的口味就来找我。”
周嫂子点头如小鸡啄米:“那我就先谢过啦!”
柏舟坐在柳朝云的右手边,磁性的嗓音低语道:“云娘,我不像她们,你做的每一道我都爱吃。”
跟他坐一边的阳哥儿嘴里含着骨头默默翻了个大白眼。
说悄悄话就说悄悄话,干嘛还拉踩别人!
他故意大声说:“阿姊,你做的每一道菜我也都爱吃!”
月姐儿举起小手:“我也一样!”
康哥儿:“我也!”
难得从柏舟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,柳朝云实在忍不住,扶着桌子笑得双颊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