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芸姐儿要自己来,她先摸准关节的位置,深吸一口气,然后轻飘飘举起斧头,重重落下。
咔嚓咔嚓咔嚓。
剩余的几条羊腿就这么一一被卸了下来。
“芸姐儿好厉害!”静姐儿忍不住轻蹦两下,鼓着双手夸奖道。
“静姐儿,你也试试。”
“我?”静姐儿愣了一下,斧头已经被塞到了手里。
斧头前端是铁,后端是木头,前后重量不甚平衡,静姐儿险些没握住砸到了地上,赶忙伸出另一只手。
芸姐儿握着她的手腕传授着自己的经验。
柳朝云同院子里的人都笑盈盈的望着她们,耳边虽然能听到几声议论,但都没什么恶意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静悄悄的迈了进来,眼光似毒蛇一般望向站在人群正中央笑容明媚的女孩子。
柳朝云蓦地转头望过去,看见一个衣衫洗的发白的书生,细眉细眼,肤色要比这村里的人都要白上好几度。
见她看过来,对方回以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。
柳朝云眯了眯眼。
静姐儿学的很快,虽力气不算太大,要两次才能砍下来,但她手比较巧,两次都落在同一个位置,一点都没破坏羊腿的完整性,而且也没什么碎骨头。
“哇!”
这其中不仅有身边人的感叹,还有静姐儿自己的,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也能行。
“呵呵。”在这阵声音中,夹杂着一道清浅的笑声,有点像冷笑。
静姐儿若有所感,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下来,手和脚都像麻了一样,差点连斧头都没握住。
“贵哥儿来了?”
“整日闷在家里读书憋坏了吧?也该趁着这大喜的日子散散心。”
“去去去,你以为人家是你这个大老粗啊,看见书屁股就像长了刺似的,坐都坐不住。人家贵哥儿捧着书本能坐上一整天,连饭都忘了吃、觉都忘了睡,这叫、叫什么来着?”
“废寝忘食。”大家口中的书生贵哥儿——程贵笑着接口道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!还是你懂得多!明年要考试了吧?你年纪也不小了,中了秀才也该成家了,到时候婶子给你介绍一个!”
程贵笑容一顿,随后唇角弯的更大,似是含羞的垂下头,但眼角余光却向某个方向投过去。
“多谢婶子,我已。。。。。。心有所属。”
“哎哟!这可是好事啊!是哪家小娘子?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啊!”
静姐儿脸色更白,嘴唇都在轻颤着。
柳朝云挡在她身前,阻隔了那人的视线,静姐儿的双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臂,神情欲言又止,却不知怎么开口。
芸姐儿挠了挠脸,也觉得不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