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给他解释道:“是呢,我们村塾里属程贵学问最好,明年春天他便要去汴京城里头考试了。”
程贵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
阳哥儿眨了眨眼睛,说:“我瞧着贵哥哥的年纪也就比我们先生小几岁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:“先生已经是进士了,想必贵哥哥也是去考进士的吧?”
众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吃菜吃菜!”
“嗯,这猪肉炖的真烂乎!”
“柳娘子做的羊肉什么时候上?”
“快了吧,是最后一道,这都上了十二道了。”
程贵的脸色忽青忽白,还隐秘地瞪了阳哥儿一眼。
故意的!
肯定是故意的!
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孔圣人诚不我欺!
阳哥儿朝着他呲了呲牙,瞪就瞪,我怕你!又是一个跟刘文清一样披着人皮的货色!
月姐儿和启明也有样学样。
程贵立时气了个倒仰。
“最后一道,手抓羊肉来了!”
各张桌子上空掉的盘子被一一撤下,在正中央挪出一个位置,大块的羊肉颤巍巍地立在中央,热气裹挟着香气往人鼻子里钻。
这可是羊肉啊,一斤羊肉的价格堪比五斤上好的猪肉价格!
围在羊肉四周的是各种蘸料,干的、湿的、辣的、不辣的,喜欢哪种就往自己的碗里舀上一勺。
柳朝云特意将羊肉切的比较大块,这样尽管每个人只能分到两块,但一口下去全是肉,满足感绝对拉满。
羊肉鲜嫩多汁,软嫩中带着点弹牙,本身就带着一点咸味,不加料就很好吃,蘸了料更是了不得。
众人也顾不上推杯换盏了,纷纷低头大嚼,吃完还能分到一块刚出锅的羊肉馅烤包子。
万家没有烤炉,柳朝云就将烤包子放在平底浅口的铁盘内,罩住上方,顶部再放上两块燃烧的煤炭,上下同时烘烤着。
不一会儿就能听见里面羊肉的汁水渗出来被烤得滋啦作响的声音,同时伴随着一种浓郁的香气,肉香、蛋香、面香混合在一起。
刚出锅的烤包子外皮酥脆,内里汁水丰盈,一口咬下去,肉汁顺着手掌流向手肘,有那馋嘴的都舍不得擦,嘴巴追过去吮了个干净,倒是也没人嫌他埋汰。
最后再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汤溜溜缝,又香又鲜,今儿个来吃宴席的人可算是吃美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