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烂羊头（第2页）

柳朝云不动声色地收到手里：“村口离这儿不远，路我们都认识，去去就回。”

三个人携手往外走，静姐儿不免得有些紧张，手心冰凉，却渗出一层汗。

“别怕，我们都在。”

“嗯！”

到了村口，果然没见到什么包袱，只看见程贵从树后钻了出来，袖子里鼓鼓囊囊的，似有什么活物在动。

柳朝云和芸姐儿缀在后头，没让他瞧见。

程贵居高临下，态度颐指气使，好似静姐儿是他的囊中之物般哼了一声，压低声音如毒蛇一般吐着信子道：“小贱人，从前教给你的东西都忘干净了是吧？瞧瞧你这几天的浪样，一个良家女，谁允许你四处逛的？！走！跟我去河边！”

静姐儿一直低着头，假装顺从和害怕的样子。

柳朝云和芸姐儿偷偷绕了另一条道，先去了河边。

“还不快点跟上！”程贵在前头低声吼道，“你是想叫人看见吗？！”

“呵呵，看见也无妨，早日成婚便是，横竖你逃不了我的手掌心！”

静姐儿又是气又是恨，浑身止不住地颤着。

到了河边，程贵才从袖子里将“东西”取出，那是一直毛色黄黑交错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，它还不知道自己被带来是做什么的，喵喵的叫着。

静姐儿从头凉到脚，以前那些不好的、恶心的、痛苦的会议瞬间涌到脑海里。

她的胆子为什么会越来越小，为什么会连门都不愿意出？！都是因为程贵！

他第一次把她引到这条河里时，便当着她的面活生生的淹死了一条小狗，他拽着那条小狗的尾巴死死按住它的头，脸上是狰狞的、快意的笑。

“静姐儿，瞧见了吗？那些不守妇道，整日抛头露面，随意与人攀搭的女人，就该是这个下场！被摁在水里，锁住脖子，一口气也喘不上来，不管再怎么挣扎，也不会有人救她！以为这样的女子就该被唾弃！就该去死！如果你不听话，就是这个下场！”

有些坏人骨子里的恶是天生的，不需要为他们找理由，也更不会因为他们读了多少书而消减。

程贵这种变态是与生俱来的，这种变态除了恶毒以外，还很怂，他只敢欺负比他弱的人，比如牙齿还没长的锋利的小狗小猫，比如静姐儿。

静姐儿瞪大眼睛，劈手要将那条小猫给抢过来，程贵好似早有预料似的，揪着猫的后颈往边上一躲。

“好个泼贱人，果真是与人学坏了！我今天非得把你这野蛮的模样给。。。。。。唔？啊！”

程贵话还没说完，眼前就一黑，头被一块粗布围了起来，不见一丝光亮。还没等他问是什么人，嘴巴就被随意塞进来一团带着湿泥的水草堵了起来，紧接着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。

静姐儿一把将小猫夺了过来，身子止不住的发着颤。

柳朝云和芸姐儿埋头狠打。

“妈的，猫猫狗狗惹你这个人渣了？你都好意思觍着脸活在这个世界上，凭什么剥夺它们的生命！也就是大宋律法没这一条，否则非叫你把牢底坐穿不可！”

程贵被打的都有些耳鸣了，又隔着一层布，这些话昏昏沉沉的钻进他的耳朵里，他却辨认不出是谁的声音。

“静姐儿，你来打！”

柳朝云和芸姐儿打得有些累了，一人负责一边踩住程贵的手脚，双手叉腰。

静姐儿走过去，在程贵身上狠踹了几脚。

程贵哼唧几声，嘴里又臭又腥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照着脸打！”柳朝云掏出一张手帕让她裹在手上，一方面是为了减轻痛楚，另一方面是别在脸上留下完整的巴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