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参横静静躺在地上,雪白的剑身闪着微光,叫程越没由来慌张了一瞬。
剑修剑不离手,裴云渡再有急事也不可能将参横留在此地。
他来不及细究,楼飞影的传音接踵而至。
那头楼飞影似乎在跑,不时有呜呜风声掠过,噪音中夹杂着他有些焦急的话语:“来血渊殿,你师兄出事了。”
……
程越赶到血渊殿时裴云渡躺在榻上一动不动。岐怜城和楼飞影围在床头,见程越来了,主动让出一条道。
程越早些时候给他挂上的伪装荡然无存,露出裴云渡原本的模样。
他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,额间冒着点点汗珠。程越手握参横,径直冲到床边。
岐怜城拦住他,轻声道:“莫急,我暂且稳住了心脉,他还有救。”
程越握住裴云渡冰凉的手,心跳得极快:“怎么回事?”
楼飞影摇摇头:“我找到他时人就已经昏迷了。”
程越和裴云渡分开没多久,丘乙就在裴云渡消失之处四处寻觅,依旧一无所获。他胆子小,怕事后楼飞影怪罪,就瞒着丘甲跑去楼飞影跟前禀告。
楼飞影骂了丘乙几句,叫他带路。
两魔前后脚到了地方,楼飞影施展魔气搜过每一处角落,最终走到一块被绿植遮蔽的过道。
他隐约觉得此处不对劲,没想到剥开草丛,入眼就是倒地的裴云渡。
这人脸色煞白,体内有魔气流动。楼飞影一看便知是发生了打斗,且他伤得极深,绝不是普通魔修做的出来的。
他不希望这人出现在魔宫,可程越对他的态度楼飞影看在眼里。
既然他们今天就要走,那他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他们在丘甲丘乙的注视下离开魔宫,楼飞影就当他们从没来过魔域。
眼下裴云渡在魔宫出事,他不论如何也不能不管他。
他扶起没有意识的裴云渡,向岐怜城所在的血渊殿飞去。
程越到时岐怜城刚替他检查了灵脉,封住几处大穴,勉强阻止了魔气腐蚀丹田。
“他体内尚存一丝魔息,需另寻他法。”
程越不可置信地看向岐怜城:“他一个修灵的,怎会有魔息?”
岐怜城道:“是幽影殿的魔种。”
四宫主折柳善用魔息制毒,魔宫许多有名的魔种都出自于他手,老魔尊在世时器重他正是这个原因。
楼飞影疑惑道:“这厮前几日出关后就一直待幽影殿没出来,他从哪得知的消息?”
他们昨晚进入魔宫悄无声息,楼飞影又将两人安排在靠近自己寝宫的范围内,不可能被他发现,更不可能知晓他们的行动轨迹。
程越想到练千致,随即否决了。
且不说幽影宫与那地相距甚远,若他冒着被威胁的风险告诉折柳,也该有魔修行动的声响,可程越却没听见半点风声。
裴云渡伤势严重,岐怜城虽保住了他的性命,但魔息对修士而言损伤极大,不及时救治,日后必会留有病根。
程越看着昏迷在床的裴云渡,撂下一句“我去找他”,直奔幽影殿而去,速度快到本想与他一同前往的楼飞影也来不及反应。
幽影殿认识尉迟越的不在少数,看到来人样貌,竟不敢上前拦截。程越在一阵“五宫主活了”的窃窃私语中进入主殿。
等他推开主殿大门时,折柳正坐在骨椅上,手中摆弄着不知名法器。
折柳故作惊讶,上下打量这位不速之客: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