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越冷笑:“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。”
面对程越的冷嘲热讽,折柳面色如常,甚至带了几分笑意:“三百年未见,怎么脾气变差这么多?程越,这可不像你。”
程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收起风麟,不疾不徐地走近主座。鞋底拍打地面,脆响回荡在偌大宫殿中。
“三百年?我们明明不久前才见过。”
折柳眯起眼睛,似在思索其中深意。
“外头那些人都可叫我尉迟越呢。折柳,你闭关两年,从哪听说我改名了?”
程越表情无波无澜,手紧紧握住剑鞘:“还是说,我应该叫你……宣瑾?”
幽影殿寂静无声。
两人对视几秒,坐在殿中央的“折柳”忽然起身,幽幽叹气道:“我不想伤他,要怪就怪他顶着你的脸,叫我白高兴一场。”
“可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也无法挽回。”
宣瑾缓步走下主座,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。
“程越,我若是你,就该带着他的尸骨离开魔域,此生……”
话音未落,程越提剑,身形如鬼魅般逼近,银光直冲对方面门。
宣瑾错身躲开,待看清程越手中的长剑时,他不由一愣:“参横?”
但很快,他恢复了平静。
“神剑又如何?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妖界境内,他抢在天雷到来前撤离,伏霄身死,而他的神魂安然无恙。合体期与渡劫期相差一个大境界,程越打他无异于蜉蝣撼树。
一连躲过几道剑气后,宣瑾遽然发难。
他似乎是厌倦了与程越的打斗,属于渡劫期的灵力在殿中炸开,宣瑾从容不迫地掐住他的脖子,手指骤然收紧。参横因这一变故落地,发出清脆声响。
程越本能地抬手去抓,指甲在对方手腕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宣瑾冷眼注视着眼前那张因窒息而狰狞扭曲的脸,似笑非笑道:“我本想放过你,现在看来不必了。”
程越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的好像要将双手揉进对方身体。
他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:“宣瑾,你真的很自大。”
蕴含系统灵力的储灵石深深嵌入手腕,伴随一股巨大波动,天雷透过层层阻碍,精准落到宣瑾头上。
几乎是在雷落下的同时,宣瑾松开对程越的钳制,闪身退至一旁。
天雷将幽影殿屋顶劈了个对穿,透过窟窿还能瞧见空中黑压压的云层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伤口,缓缓道:“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不过几息功夫,折柳身体像失了魂,软软瘫倒在一片废墟之中。
程越跌坐在地,捂着脖颈喘息。
那储灵石是离开太虚宗前程越特意让系统做的,原意是想拿着它以备不时之需,居然还真用上了。
宣瑾一走,天雷也随之飘走。
程越缓了会儿,撑着地起身,扶墙往幽影殿偏室走去。
偏室是折柳用于闭关研制魔种的地方,如今原主被夺舍,他问不出解药下落,只得去偏室碰碰运气。
他第一次进入这屋子。屋内瓶瓶罐罐摆放杂乱无章,各色植株散落在桌。程越环视一圈,抬脚往里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