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九上山时宁和正在练剑场。
师妹说前几日新学的剑法有几处未参透,师尊事务繁忙她不便打扰,就找上了身为大师兄的宁和。
宁和今日清闲得很,见师妹求学心切,便拔出乌啼演示了几招。正当他拿出剑谱准备与师妹详谈时,远处传来焦急呼喊的声音。
“大师兄!”
一外门弟子火急火燎地跑到他面前,格外焦急:“大师兄,你快去山门看看吧!”
山门离练剑场少说几百里,他一路小跑上来,着实累的不轻。
弟子喘着粗气道:“刚才有个太虚宗弟子突然到石阶前,我们劝他离开,可那人不顾阻拦非要进来,如今、如今怕是已经上山了!”
寒栖峰设有结界,非宗内弟子不得入内。若强行闯入必会触发护山大阵,可刚才风平浪静,完全不像是外宗弟子硬闯寒栖峰该有的样子。
宁和意识到事态严重,朝师妹道了歉,连忙跟着那弟子往山下赶。
"你可知他是何人?"
外门弟子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他个子很小,是合体期。”
那人进来时他在最外围,离山腰最近,人群里就有人要他将消息传上去。他便急冲冲往上跑,本想直接通知掌门,半途看见宁和,就索性将消息一股脑全告诉了他。
弟子向他大致描述了那人的特征,宁和思索半天,脑海中愣是寻不到匹配之人。
太虚宗与他们无冤无仇,寒栖峰隐世,宗门内再怎么有人作妖也惹不到太虚宗去,他们何苦派一个合体期弟子过来?
天下第一大宗的弟子,实力非同小可,宁和不敢轻视。
他想了百种能和平解决的方式,可在见到那人时,什么念头都没了。
山道中央迎面走来一人。
此人长着一张肖似某位程越的脸,宁和在白砚山时曾与他短暂同行过。
外门弟子指着那人大喊:“就是他!”
指的正是收到程越讯息后动身前来的程九。
他身穿太虚宗弟子服,后头跟了好几个寒栖峰弟子。他们顾忌程九修为,没敢与他动手,只得小心围在身边,生怕他动手伤人。
程九沉默着走了一路,对这些如临大敌的弟子熟视无睹。
宁和止住脚步,正巧与程九对上视线。他先是怔了几秒,随后咳嗽一声:“这事我来处理,你们散了吧。”
周围满是凑热闹的弟子,听见宁和驱人,便纷纷作鸟兽散。不消片刻,道路上就只剩程九与宁和两人。
程九走到宁和面前,语气平淡道:“带我去松涧居。”
松涧居是裴云渡住处,弟子若要求见,需提前向上禀报。裴云渡闭关多年,宗门弟子内很少有去找他的。
“道友可是专程来寻师叔的?他近日有事外出,并不在……”
程九平静如死水的眼瞳直直凝视对方,重复:“带我去松涧居。”
宁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又想到他与两位师叔关系不一般,就带他抄了条人少的近道上去。
程九寡言少语,他不清楚程九来此是和目的,可毕竟是外宗弟子,宁和也不好将他一人独自留在这,于是耐心陪他在院外候了会儿。
没多久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宁和转头,发现是阔别许久的程越。
他身上背着昏迷的裴云渡,神色匆匆地进了屋。
与程越一同来的还有鹤知。程越走得急,宁和还未看清背上那人是谁,就被师尊以"有要事商议"的借口赶下山。
待宁和离去,三人聚在床前,程越推了推程九:“看。”
程九扫过床上那人,吐出几字:“噬心魔种无药可解。”
“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。”程越说。“赶紧配药。”
他掏出一枚储物袋,将幽影殿搜刮出的可疑解毒剂全摊到程九面前,问他哪些能用。
程九从药堆里挑出几只瓷瓶,闭目沉思后报出几味陌生药名。
程越取来纸笔挨个写下,在听到某个名词时,他抬头:“药人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