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跑至无妄身侧,直奔主题:“师伯,我朋友在何处啊?”
无妄没回他,程越又接着道:“他这人做事想一出是一出,我怕他哪天随心所欲,惹恼了你们,他……”
“你还敢提?”无妄一扇子拍在程越头顶。
这下不痛不痒,程越心里却只打哆嗦。
难道最坏的猜想应验了?薛辞真的……
不等他缅怀,无妄又道:“人刚来就关进清心居,一没迎客二没设宴,这样待客,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……得亏我路过及时发现,要不然寒栖峰的名声就毁在你手里了。”
程越顺势问: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明夷院里有间空屋,他以后就住那儿。”
“可……”
无妄睨了他一眼:“可?”
程越手快摇出重影了:“没有可,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现在确定了,薛辞没事,还被师尊两人当做贵客款待,这里头多半少不了程九的功劳。
也不知那日程九吹了什么风,总之薛辞的事目前轮不到他来操心。
对于这个结果,程越没有任何异议。他回寒栖峰一心想着裴云渡,巴不得有人替他好好招待薛辞,就是没料到那人是明夷。
得知薛辞安好,他也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时不时担忧对方。先前忙着东奔西走,这会儿闲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,
程九与他同住,程越不想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于是一连几日,不是在裴云渡房里就是学无妄瞎跑,还被不少弟子以为是掌门新招来的徒弟。
他们没见过程越,尉迟越也很早就销声匿迹,没多少人记得他的模样,因此程越轻易就混入这群弟子内部,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寒栖峰弟子。
某日他路过练剑场,见一弟子剑招生疏,就顺手教了点招式,没想到那人愣了一会儿,突然惊叫起来:“这招我见掌门用过,你竟也会!难道你是掌门的亲传弟子?!”
他与鹤知同为明夷座下弟子,当然学过同样的招式。听那人这样说,程越不屑道:“我当他徒弟?那还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那弟子生气道:“掌门待我们极好,你怎的还嫌弃他?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弟子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到,非要拉着他去找宁和评理。
“你这般侮辱掌门,等到了大师兄面前,看你怎么解释!”
“解释?我又没……”程越一拍脑门,火急火燎地起身往外跑。“差点忘了正事!”
那弟子一提大师兄,程越就联想到那个入魔被逐出太虚宗的倒霉大师兄。
胥广说太虚宗会参加仙门大比,这段时间他光顾着往松涧居跑,险些忘了还有向卿。
往届仙门大比中有邪修假扮散修作乱,殃及修士性命。因而前几届大比,无论是何门派都能参与,唯独散修不行,这次也一样。
向卿被胥广扰得不愿出山,平日里很难在外遇到,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时机。
程越推开鹤知房门,把头探了进去:“师弟整日留在峰里会不会太无聊了?刚巧我听说玉清宗要办那什么……”
鹤知放下手中竹简,接话:“仙门大比。”
程越一下坐到鹤知对面,眼睛眨得飞快:“你会答应的吧?”
“理由。”
程越道:“我要找的人也在。”
屋内静了几秒,响起鹤知淡淡的声音:“待我择日禀告师尊。”
见他同意,程越咧嘴一笑,给两人各沏了杯茶:“那就多谢掌门了。”
他将其中一杯推至鹤知面前:“说起来,我回峰这么久,还没好好与你叙叙旧。”
除却裴云渡,程越相处最久的就是鹤知。
任务初期,程越为了赶上剧情进度天天起早贪黑练剑。鹤知看程越进步神速,就时常找他切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