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府。
隨著天气转凉,黄土高原上的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。
城墙上,巴托和忽赤裹著厚厚的羊皮袄盯著城外。
魏延没有攻城。
只是把营寨扎在离城门两里地的一个土包上。
每天什么都不干,就一件事,做饭。
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,里面燉著羊肉煮著白面馒头。
西北风一吹,肉香顺著风全飘进了城里。
城墙上的守军连著啃了十几天干饃饃,闻著这味那当真是直咽口水。
这不,魏延搬了个马扎坐在锅边,手里拿著个大棒骨啃得满嘴流油。
吃饱了站起身,走到阵前双手拢在嘴边大喊。
“城里的孙子们!饿不饿!”
“老子这锅里有肉!投降的,一人一碗羊肉汤,管饱!”
城墙上,一个年轻的草原士兵没忍住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。
忽赤二话不说走过去一脚把那士兵踹翻。
“看什么!再看挖了你的眼!”
巴托站在垛口后面,脸色铁青。
延安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。
尤其是隨著周围残兵不断回来,每天光粮食的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城里的存粮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。
半个月后不用魏延打,他们自己就得饿死。
“大汗,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。”
忽赤压低声音。
巴托咬著牙,没有吭声。
如此多兵马南下,最后被打得像狗一样夹著尾巴逃回草原?
巴托丟不起这个人!
终於,巴托咬牙下了命令。
“派人突围,去大同搬救兵!”
“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能在这围一辈子!”
当天夜里,几十个骑兵从延安北门溜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魏延的斥候看在眼里报给了魏延。
大帐內,魏延剔著牙没当回事。
“让他去搬!”
““来的越多,粮草消耗越大,吃不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