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斜睨他,“是不是周琦琦告诉你?”
沈准回答近乎直白:“我说不是,你信么?”
“这个周琦琦到底跟谁一伙的啊!”顾盼不太爽,警告沈准,“你不许再告诉别人,不许告诉老师和师母!”
沈准:“我可以不说,但你也瞒不了太久吧,到时候肚子大了,所有人都能看见。”
顾盼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,“反正还看不出来,能瞒一天是一天。”
沈准侧目:“怎么,这孩子是你出轨怀上的么,还怕让人知道?”
顾盼当即黑了脸,“我不想让人知道,就是怕遇上你这样的贱人!”
“我这种贱人,世界上有很多的。”沈准笑着,好像被三姑六婆夺舍了一样,假装攥了个话筒,递到顾盼嘴边。
“请问顾小姐,孩子爸爸是谁啊?”
“孩子算婚生还是出轨?”
“还说不是出轨?怀着孕都离了,你确定孩子是裴总的?”
一系列灵魂拷问,比刚才沈怀民的问题,更难讲得清楚。
将来,怀孕的事,一旦公开出来,顾盼势必要面对这些质疑,沈准在给她打预防针,顾盼明白他的意思。
但人总有犯倔的时候。
特别是别人都不看好她的选择,更是激出顾盼一身反骨。
就着沈准牌“话筒”,顾盼说:“不管别人说什么,反正我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。”
沈准呵笑一声,“行,你牛。”
身为青梅竹马的朋友,他真的劝无可劝了,最后叹了一句。
“女人脑回路真奇怪……你说你,张口闭口不喜欢裴近远,但和他结婚、离婚、生孩子,一件事没落下,怎么个意思,你玩剧本杀呢,还是超真实版的。”
顾盼嗤笑一声:“沈准,你私生活有多乱,别以为我不知道,谁都可以说我玩,就你没资格。”
沈准:“我再乱也没搞出孩子,你倒是守身如玉,孩子怎么揣上的,你教教我。”
“你给我滚!”
学美术的都知道,人体临摹是绕不开的基本功,顾盼和沈准少年一起学画,在最容易触发暧昧的年纪,他们就已经见惯了不穿衣服的模特。
从此,性别变成两人之间最小的分歧。
顾盼没把沈准当男人,沈准也不拿顾盼当女人。
他自知惹了顾盼,一点不知悔改,跟着她身后,还问:“你单身带球,你爸没骂你?”
顾盼:“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爸,他掉钱眼里的人,知道孩子是裴近远的,比谁都高兴。”
沈准耸耸肩:“行吧,你们一家高兴就好。”
顾盼反问:“那你呢,你高兴吗?”
“我?”沈准有点意外,“你还在意我的意见?”
“当然!”
沈准的笑意渐渐收起。
当初顾盼结婚,他就不同意,现在顾盼怀孕,沈准更是一万个不认同。
花季妙龄的年轻女性,就这么被孩子拴住,完全违背了沈准追求自由的人生信仰,但是,顾盼现在问他意见。
这让沈准想起周琦琦说过的话——顾盼想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父亲。
想到这里。
坚持的浪子人设的沈准,忽然动摇了一下:“顾盼,你如果需要我做什么,完全可以直说……”
话说到半截,沈准眼神一落,竟然看到顾盼在笑。
她模样狡黠,像一只名叫丧彪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