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婶。还有个不认识的。”秦淮茹把本子推过来,“堵在巷子里。一前一后。提了来历,提了材料,还提了孩子。”
张成飞看完本子。
他把本子合上。合得很慢,封皮压下去的时候,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棒梗。”
门帘掀开。棒梗的脸从门外探进来。
“看清了吗。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棒梗站起来,砖头还在脚边,“赵婶先走的。那个灰褂子后走的。她们往供销社那边拐了。我没跟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怕热芭姨一个人回来。”棒梗攥了攥手,“我把砖头撂下就送热芭姨回来了。”
张成飞看了他一眼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转身走到桌前。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。三条线。赵婶的名字在最上面。许大茂的名字挂在问号旁边。
他拿起笔。
在赵婶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字。
“今天。巷子里。两个人堵路。提孩子。未动手。被棒梗和阎解放撞破。”
写完了,笔放下。
“她们不传风声了。”张成飞开口,声音不高,“传够了。风声已经吹进院里了。赵婶那一出妇女会没成,卖针线的指令就换了方向。”
他看着纸上的三条线。
“不是让赵婶继续碎嘴。是让她直接堵人。面对面压。用孩子逼。压到你不敢出头。”
热芭把手收回袖子里。
“她没压住。”
“她压不住。”张成飞转过身,“但她碰了不该碰的线。”
他看着屋里所有人。
“明天一早。我去找许副组长。”
何大清抬起头。
“谈什么。”
“谈代价。”张成飞把纸折起来,放进公文包,“传话的人以为咱们只会在院里接招。让他们知道,碰了我张成飞的女人,不是白碰的。”
傻柱从门口进来。饭盒放在桌上,磕出一声响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在家。”张成飞说,“院里需要人看着。”
他走到门边。挑开门帘,外头天已经黑透了。院里的灯还亮着,李婶和王大妈站在水池边。两个人谁都没走。
看见张成飞出来,李婶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