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堵着热芭,用孩子吓她。”
她没骂脏字,没提高嗓门。
“拿孩子吓女人。”
张翠花扫了一圈院里站着的妇女。
“回家也别跟人说你是长辈。”
李婶低下头。她低头的动作慢,像脖子后头压了块看不见的东西。
王大妈把脸别过去。
刘岚把面袋子搁在地上,腾出手来,搁在小当肩膀上。小当抬头看她,刘岚摇摇头,意思是别说话。
前院两个妇女往后蹭,脚后跟踢着砖缝,身子一晃。
赵婶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那笑像被人从脸上揭下来似的,只剩下嘴唇抖。
傻柱站直了。
他从廊柱边走出来,步子不重,青砖地面没响。
但每一步都让人心揪着。
张成飞偏过头看他。
傻柱走到院中央,停住。
“堵在哪儿。”
他问。
声音不大。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。
热芭没说话,把手腕翻过来。那道勒痕还在,红的,贴着腕骨。
傻柱看见了。
拳头攥起来,骨节咯嘣咯嘣连着响了三声。
他往前迈。
半步。
只迈了半步。
张成飞的手就落在他肩膀上,不重,但稳。
傻柱肩膀一沉,腿钉在原地。
“成飞……”
“站着。”
张成飞没看他,声音平得发冷。
傻柱整张脸拧着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。肩膀在张成飞手底下硬得像块石板,但他没再往前。
全院都看见了。
何雨柱真想打。
是真想。
张成飞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