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比真打了还让赵婶腿软,她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廊柱,嘭的一声闷响。
易中海睁开眼。
他看傻柱攥紧的拳头,看张成飞压在肩膀上的手,看秦寡妇搁在井沿上那几页写满人名的纸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这次声音出来了。
“张成飞。”
易中海嗓子哑得发涩。
“规矩不护家人……”
他停了停。
“家就没了。”
八个字。
全院被这八个字压住。
阎埠贵在屋里把算盘往前一推,算盘珠子哗啦散了一桌面。他没低头看,盯着院里。一辈子精打细算的人,这回算出来的不是数,是账。
李婶弯腰把盆搁回水池里,手抖。她这一搁,全院妇女都听见了。
王大妈转过来,正对着易中海的方向,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
何大清从屋里走出来。
他端着茶缸,瓷缸底磕着门框,当的一声。
院里人往两边退。
何大清一步一步走,走到张成飞身边。他把茶缸搁在井沿上,挨着秦淮茹那本记满人名的本子。
然后坐下。
坐在张成飞右手边。
一句话没说。
何大清坐下的位置,比什么狠话都重。他坐下去,就是告诉全院,何家的门,张成飞说了算。谁碰张成飞的家,就是碰何家的门。
赵婶嘴唇发抖,想说什么,抬眼看见何大清坐下的位置,又把话咽回去。
前院老孙家媳妇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,捡半天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许大茂在墙根把胳膊抱紧,那架势不像看热闹,倒像怕被点名。
棒梗站在院门左侧,阎解放站在院门右侧。
两个人没堵门。
门开着。
巷子黑黢黢的,供销社那半盏路灯还在闪。
想出去传话的人,都得从两个人中间过。棒梗不吭声,只盯着每个人的脸看。阎解放把半块砖头搁在门墩上,手搭在上头。
没人敢往外走。
王大妈想往院门蹭,抬眼看见棒梗的眼神,又把脚收回来。那眼神不是威胁,是孩子认认真真看着大人。
刘岚把小当和槐花推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