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姑娘睁大眼睛,透过刘岚胳膊缝往院中央看。
她们看见热芭站在张成飞身边,手搁在他掌心里,那道勒痕贴在两个人掌心之间。看见张翠花站在热芭左边。看见秦淮茹站在热芭右边。看见何大清坐在张成飞右手边。
看见傻柱攥着拳头站在院中央,肩膀被张成飞按着。
看见易中海坐在门槛上,那样子不像在说话,像在认。
小当拽了拽刘岚的衣角。
“大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刘岚嗓子压得极低。
“好好看。”
槐花从另一侧探出头,眼睛睁得溜圆。
院里的灯还是那盏坏路灯,滋滋啦啦,一明一灭。
张成飞收回按在傻柱肩膀上的手。
傻柱没动。
拳头还攥着,但他不往前冲了。
热芭抬起手,把掌心那道勒痕亮在灯下。
不是亮给赵婶看。
是亮给全院看。
“这是她们留下的。”
热芭声音不大,比张翠花的硬,比秦淮茹的冷。
“今天堵我,明天堵谁家媳妇。”
她看着院里站着的妇女。
“你们自己想想。”
李婶把手攥紧,又松开,又攥紧。
王大妈转过来看着赵婶,眼睛里不是怒气,是凉意。看透了以后才有的凉意。
赵婶蹲下去。她蹲在廊柱下头,脸埋在手心里。没人拉她,也没人看她。全院都看着何家站着的那几个人。
易中海坐在门槛上,手搁在膝盖上,看着院中央。
他说的那八个字还在院里飘着。
规矩不护家人,家就没了。
这句话落进青砖缝里,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落在张成飞脚边那半块碎瓦上。
没人再敢把热芭的事当闲话。
没人再敢替赵婶说话。
没人往院门外迈一步。
易中海那句“规矩不护家人,家就没了”落下后,中院再没人敢抬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