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声,像骨头折断,在寂静中分外醒耳。
白色碎屑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,随风飘散。
玉佩碎成齑粉,最后一缕光华也熄了。
塔公浑身一震,苍老的脸上血色褪尽,猛地捂住胸口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出一口鲜血,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衣襟上,滴在麒麟台的石板上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小八子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塔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米八妹儿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敢置信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,接着瘫坐着身体不停颤抖。
与此同时,看台上的王家弟子们忽然齐刷刷捂住胸口,有的弯下腰,有的瘫坐在地,有的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。
吐血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王栓子猛地站起,脸色煞白,手撑着桌案才没倒下去。
王条刚和王杀七面色铁青,嘴角溢出鲜血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。
王府乐反应最快。
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,像有千万根针在经脉里乱扎,但他修为深厚,硬生生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。
他猛地转头,盯着米八妹儿,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愤怒。
“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米八妹儿仰天大笑,笑声尖锐无比,像夜枭的啼鸣。
王府乐一步跨出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清脆响亮,米八妹儿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偏着头,半张脸红了一片,嘴角溢出一丝血,却还挂着笑,那双眼睛亮得瘆人。
“八妹儿!”王府乐的声音发颤,压着怒火,“塔公命系我王家气运,你身为王家主母,同样身负我王家运势!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什么要把承载我王家一半家运的麒麟玉佩捏碎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会害死塔公,会害死整个王家!”
米八妹儿慢慢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,越来越疯。
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轻飘飘中透着疯狂,“王府乐,你看看你今天做了什么?”
“你让王里磨这样的旁支杂种当少主?”
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我的脸!”
“你让我这个主母以后怎么在王家立足?”
她举起手中残留的玉佩碎屑,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这块破玉佩,对于被封印了大半修为的我来说,本来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“还不如——我借用它一次性把你们王家全体上下全都搞残,废了你们王家!”
王府乐脸色变了,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难道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