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好聚好散,将来见面还能点个头。”
“但要是闹得鸡飞狗跳,你脸上不好看,王家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“你说这图的什么呢?你说是不是?”
米八妹儿垂下眼,睫毛微微颤着。
塔公收回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,继续絮叨。
“老头子这辈子见过太多人,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在脚下走。”
“可有时候走着走着自己的道儿,忽然就自己给摔出去了。”
“呵呵呵——摔得鼻青脸肿的,还怨路不平。”
“可路明明在那儿,自己走着又不看路,你说怪谁呢。”
他把茶盏放下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小八子,老头子唠叨多了,你别嫌弃。”
“人老了,就爱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你听得进去就听,听不进去。。。。。。就当老头子说闲话,自言自语。”
米八妹儿抬起头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忍什么。
塔公还在絮叨,一句接一句,像上了发条停不下来。
他说王家的不容易,说王府乐的难处,说王家子弟们的期盼,说米八妹儿嫁过来这些年王家人对她的包容。。。。。。
话越说越多,越说越密,像一盆温水,不烫不凉,却浇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够了!”
米八妹儿猛地站起来,似压抑许久的声音地撕裂了满场的喧闹。
她盯着塔公,眼眶泛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全场骤然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麒麟台——世家大派的子弟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散修们张着嘴忘了合拢。
王家弟子们从欢呼中回过神来,一脸茫然。
田没边手里的折扇停了,松承欢眼皮一跳,萨云琅收起笑容,连小沙弥浮图都抬起头,睁大了眼睛。
崔莺放下酒杯,眉头微蹙。
郝佳丽、兰宝莲、邹蕾三个女人齐齐愣住。
陈贵林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,目光凝住。
他小声喃喃道:“这是要有好事儿发生了吗?”
米八妹儿在众目睽睽之下,伸手从领口扯出一枚白色玉佩。
那玉佩温润如脂,雕着一头卧着的麒麟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她将玉佩高高举起,五指猛然合拢,一道污浊的气息忽然包裹住玉佩。
“咔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