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叔叔您过奖了,我现在在一家外资投资公司上班,和我爸不能比。”
“外资公司好啊,视野开阔,现在年轻人就喜欢往这个方向走。”严树海点头,又像是随口一问:
“主要做哪个方向的投资啊?”
来了!
房可儿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眼神不经意飘了一下,才开口:
“我们公司的业务比较杂,最近倒是在关注老缅的一些项目。”
“都说那边资源好,玉石矿产丰富,富贵险中求嘛,公司想去探探路。”
严树海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。
严磊见着父亲不回话,终于找到机会插话:
“可儿妹妹,那边可不安全,乱得很,你们公司怎么派女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?”
房可儿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:
“是啊,所以正头疼呢。”
“我们做了前期调研,发现那边的水比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“很多生意,看着是金山银山,一了解,就不是普通生意人能插手的。”
“这后面各种关系盘根错节,听说还牵扯到云省这边的大家族,外人想进去分一杯羹,难哦。”
房可儿话音刚落,严树海的眼神就变了。
他是什么人?在省府办公厅迎来送往了十来年,人精中的人精。
房可儿这番话,看似在抱怨工作,实则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子,往他心中的井里投呢。
外资公司、老缅边境、盘根错节、大家族。。。。。。
他看向自己的儿子:
“小磊,去厨房看看你妈的汤煲好了没,别糊了锅。”
“可儿难得来,中午让她尝尝你妈的拿手菜。”
“哦,好。”严磊虽然觉得气氛怪怪的,还是听话去了厨房。
虽然不聪明,但是他听话啊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,严树海这才看向房可儿,目光里,欣赏、审视交织:
“可儿,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房可儿知道,鱼儿上钩了。
她继续保持谦逊:“严叔叔,您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”
“呵呵,”严树海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,
“听不懂,就对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:“老缅和云省的事啊,复杂的很。”
“你们做投资的,谨慎些是好的,不过也别听风就是雨。”
“什么家族不家族的,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历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