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没有反应。
他又推了一下,力道大了一些,小陈呼吸更重了些,嘴角哈喇子都出来了。
老钱笑着收回手,走到收留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。
铁门被推开,姜守还没有睡。
当然,在纪委收留室里,人也不大容易睡沉,任何一点声音都能让人精神绷紧。
在本子落地的时候,姜守就听到了,更别说现在的开门声。
姜守看着来人,心脏狂跳。
走进来的,是姓钱的中年干部。
这绝对是严重违规!
是为了?
“别紧张,姜局。”
男人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只留一条细缝,然后走到姜守面前,蹲了下来。
“白老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姜守听到白老的时候,脊背都绷直了。
白家的人?能被安排值守他的一定是齐家挑过的。
齐家挑过的人,居然是白家的人?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
“你是谁?”
姜守死死盯着男人。
“我叫钱延川。”
男人不紧不慢说,
“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,组织关系和档案都在纪委。”
“至于我的另一层身份你不需要知道,你只需要知道,今晚我是替白老来给你传话的。”
姜守盯着他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白家在齐系安插了自己人。
不对,甚至可能不止齐家。
这些人不知道埋了多久,埋了多深,也许五年,也许十年,也许更久。
只有到了今天这种关键时刻,这些人才会被激活。
突然,钱延川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姜守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,五岁多的样子,穿着明黄色的短袖,站在一片草坪上,脸蛋被热得红扑扑的,对着镜头笑。
背景里隐约能看见一栋房子的轮廓,红陶坡屋顶,绿植茂密。
姜守整个人像是抽掉了骨头,伸出去拿照片的手抖到捏不住相纸。
他拿着照片凑到眼前,盯着男孩的脸看了又看。
有半年没看到他了,真是越长越像自己了,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睛,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。。。又亮又倔,一看就聪明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新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