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延川开始描述,像是恶魔的低语,
“靠海边的一栋别墅里,那里空气好,环境也好,附近就有一家国际幼儿园,双语教学。”
“白老亲自挑的地方,专门安排了两个保姆,一个负责起居,一个负责龙文课。”
“孩子很健康,比同龄人高小半个头,上个月幼儿园体检各项指标全优。”
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,像是给姜守时间去消化。
姜守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小男孩的脸,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这个小孩。。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。
那一年,他刚攀上白崇远,然后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调任到普市市局局长。
后面内部的庆功宴上,他被灌得不省人事。
之后发生了什么,他完全没有记忆。
一年后,白崇远把他叫出去,一个文件夹直接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姜守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天,白崇远笑的灿烂,像是在为他高兴。
“姜局,恭喜啊,是个公子,你放心,我都替你养着了。”
姜守疯了似的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两份文件,一份是男婴的出生证明,另一份,是他和男婴的dna鉴定报告。
那一刻,姜守感觉自己天都塌了。
他压根想不起来是和哪个女人,也想不起来是哪天,他只知道,自己完了。
从那天起,白家就在他脖子上套了一道枷锁。
这个小男孩,就是枷锁的钥匙。
从此,他成了白家在普市最忠诚的狗,再无跳船的可能。
不该提拔的人他去提拔,不该压的案子他去压,不该拦的人,比如刘涛,他拦得死死的。
白崇远每半年会给他看几张照片和视频,孩子吃奶呢,孩子会滚了,孩子会说话了,孩子叫爸爸了。
姜守每次看完都删掉,删完又开始后悔。
这孩子简直成了他的心结。
钱延川看着他,眼里没有波澜。
“他大名是你起的,姜毅诚。”
“白老给他起了个小名叫乐乐,希望他快乐。”
“乐乐喜欢踢球,保姆上个月还打电话说,孩子看着你的照片,问了好几次爸爸什么时候来看他。”
“白老的意思我相信你也知道,孩子可以一直在新国生活,最好的学校,最好的条件。”
“等他长大了,想回国念书或者留在那边定居都行。”
“前提是,你配合。”
姜守目光从照片转移到钱延川脸上,突然不可思议地问:
“你是齐家的人?”
他想起来了,他见过这个男人,当时听人说是齐家某个旁支女的丈夫,绝对的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