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是我们麻烦你了,明日我们便回千秋风了,若遇见了事情不妨同我说,千秋风定当全力相助。”
江南韵张了张口似要说什么,但最终也只道:“好,多谢师叔。”
江温聿却是捕捉到了这细节,说:“雨音,若有事情,但说无妨。”
江南韵抿了抿唇,叹出一口气。
”明年仙山就要开了,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。”她望着屋外雾雨,“宁清楼中有了些异象,我近来一直在怀疑调查,我心中有了猜测,但还不确定。这异象并不简单,只怕……会牵扯到整个宁清楼。”
江温聿垂眸,呷了一口茶,“雨音,真要下手时不要心慈手软,万事都要小心。望来日即便真相残忍时过境迁,你也依旧裁伐果断,不忘原本。”
雨倏地下大了,噼里啪啦。江南韵轻声说:“好。”
——
幽竹尽处复还路,玉阶台上仙客来。镌有“千秋风”三个金字的苍石旁,孟释名和众人不住望着千阶玉梯下的竹林,半晌,竹叶微动,几个挺拔矫健的青年人走来。
尽管这几人穿着异常鲜艳,还带着一个可疑男子,但千秋风众人还是认出了这几人。
“梨玉尊上!”
“尊上回来了!”
“此次不是只有林永岁和少主一同前去吗?那个男弟子是谁?”
长老们窃窃私语。不多时江温聿一行人就来到了他们面前,孟释名喜悦道:“梨玉,你们总算回来了,来来来,快进来。”
众人给他们接风洗尘,江温聿终于换回了不染纤尘的素袍,粉衣所添的那点俏意消散了,端庄冰清取而代之。
他们首先要去镌年殿开一次会,这时牧烬的处境就有些尴尬——这次调查本来是终没有他的,他是不顾风险擅自跑出去的,理应惩罚;但他同样历经了万骨城一事,来也该来。
众长老商榷过后决定让牧烬便先议事,再领罚。牧烬得知后只勉强笑笑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镌年殿内长老们正襟危坐,江温聿没有隐瞒地将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,包括自爆灵心时出现的那个“故人”也同众人说了。说到牧烬时,他只平平淡淡地说了牧烬如何出现、如何同他们一起突破,没有一句多余。
牧烬听后心中一凉,江温聿这是不欲为他辩解的意思,该罚得罚,一点也不会轻饶。
他心中既苍凉又可笑,自己冒着如此风险前来,竟连他的一点维护都得不到。
至于那矮小男人刚进千秋风就晕倒了,应该是曲判在他身上下的咒法自动解除的缘故,得等他醒来再说。
长老们又问了一些细节,最后极其严厉地问牧烬:“你姓甚名谁?是哪个长老嘱门下的弟子?怎么去的万骨城?”
牧迟心知逃不过了,道:“弟子名为牧烬,没有师父。”
众长老一愣。紧接着他便破罐子破摔地将事情说了,并甘愿受罚。长老们听后皆道这弟子大胆又无知,若不是运气好早就葬在万骨城了。何况明玉清仙是什么人,哪需要他一个弟子来救?该吃点苦头长长教训。
牧烬被罚了五十鞭,明日在修训堂当众领罚,再加禁足半年。
李夜清和宋余知晓此事后立马赶来了。李夜清知道牧烬一遇到有关江温聿的事就容易冲动,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冲动,就连万年面瘫的宋余脸上也有了几分惊讶。
“牧师兄,你,唉……”李夜清又气又急,“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?那天我没见着你,还以为你终于想休息一下了,谁知你竟是去了万骨城,那种地方我想都不敢想,你……”
李夜清不知该如何说了。他修为不高,也不会想着去那些危险之地,完全不敢想象牧烬是有多大的勇气才决定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