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有些苍老的男声道:“狂妄小辈,不妨让老夫给你喂上几招!”
就在这混乱之际,沈望弦吞下一颗丹药,像不知痛一般,断红刀猛然往江温聿身上砍去!
咔的一声,像劈上了竹子,一柄油纸伞翩然飞来,硬生生挡下一刀,而后青风裹挟着一纤倩女子出现。
“掌门!”
这一声有些凄厉的叫喊让局面暂时缓和下来,林永岁足底轻点飞身至江温聿身边,一臂环着他的腰把他半扶起来,急切地问:“师尊,你还好吗?哪里受了伤?”
“受伤?哼,你家明王清仙毫发未损,我家掌门可是被他捅了一剑!你怎么好意思问他受没受伤?”
说话的是个身着水蓝纱衣的女子,二十三四的模样,身形高挑,生着一双凤眼,右手执一蓝练,面色含怒。她身边还有个穿紫黄布衫的老人,发须花白,身量倒不矮,背脊挺拔,眼神炯炯,执一拂尘。
这两人正是宁清楼的天绸尊上和道苍尊上。
“这里谁是客,谁是主?这地上的水,还有这细针是谁的手笔?”林永岁语气肃沉,狭长的眼睛冰冷,“你们掌门可真是谨慎,什么都往我师尊身上招呼。”
“呵,要不是你师尊动了手,我们掌门哪会动用机关?”天绸尊上十分惊怒,“‘明玉清仙,法力无边’,沈掌门要是不如此反抗,刺中的怕是灵心了。”
“掌门……”江南韵恍惚地喃喃,“真是这样吗?那日,你为何把我阻拦在外,又软禁起来?”
一阵沉默,只有沈望弦的轻喘声。
“雨音,你还太年轻,很多事情都不懂的,”沈望弦说,“到了这个位置,许多抉择都是为了顾全大局,迫不得已。乖,来我这,到我身边来。”
江南韵脸色发白,没有动,她说:“我想知道,你那日……那日把潘师妹叫来了观雨楼,为何我再也没见到她?那天,我的泽水玉还收到了她的求救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”
沈望弦叹气道:“那天我是特地给她派了个任务,让她去除邪。求救……唉,那应当是她生前最后的消息了。后来她不幸离去,因着她是南水人,我就托人将她的尸骨带回南水故乡去安葬了。”
“但是,”江南韵轻声说,“她那天没有带剑。”
去除邪,却没有带剑。
“雨音,你是在怀疑我吗?”沈望弦露出痛苦的神色,左手捂在腹部伤口上,“你七岁就跟着我修行,我无妻无子,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……”
江南韵听了这话,心中痛了一痛。
“掌门,我不是想怀疑你,但那是一条人命。”江南韵颤抖着,“我不是你的女儿,我有家,有爹娘。”
说到家和爹娘,江南韵又有了力气,“如果掌门真是清白的,还请打开门,让大家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,免得误会。”
沈望弦嘴唇微张,正要说话,外面突然传来刀剑嗡鸣和嘈杂怒骂声,几名宁清楼弟子出现在门口,大喊:“有人反叛——有人反了!”
“反叛?我们只是想讨个真相!”一名男弟子说道,“你还是宁清楼弟子吗?宁清楼从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!”
“江师姐!”方瑞叫着,“他们攻来了!”
但回应他的不是江南韵,而是镇静又陌生的沈望弦:“道苍,落结界;天绸,拦住他们,一个也不能放跑,该杀的就都杀了吧。”
“是!”
宁清楼的弟子们心神俱是一震——该杀的就都杀了……是什么意思?
沈望弦一把解下腰间泽水玉,传音道:“众弟子听着,千秋风江温聿、林永岁蓄意谋杀、制造动乱,把他们给我拿下!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江南韵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,她很快握紧了腰间的玉咬牙说,“宁清楼掌门残害弟子,隐瞒真相,不要听他混淆是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