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大田闻言立刻收住情绪,几度想要开口解释,可每每皆是以叹气为结尾。
时蘅早已猜到结果,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,眼睛里刚刚退下的泪水又涌出,满是自嘲的意味。
她不再想追究,又换而言之,她得不到回答的。
她转身时,眼泪还是因为委屈与无力夺眶而出。
可惜走到房间的路太短,仅仅是两滴泪后,她又强忍泪水,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。
房间内,庄书贤的呼吸声均匀平静,时蘅苦笑一下,眼神里带着些许的羡慕,手轻轻地整理着那孩子的发丝。
“慢点长大也挺好的……”
。
次日,早晨。
家里的氛围一度低到冰点,时蘅胡乱地吃了几口早饭就出去找零工了。
现在天气炎热,酬劳也随着这温度升高。
大多人家为了节省开销,便不愿多招人。
时蘅本冲着体力活去的,可所有人都认为她姑娘家家的哪来的力气,像看笑话一般地拒绝了她。
清晨仅剩的丝毫凉爽也被阳光吞噬。
她徘徊在一个个铺子前,已然满头大汗。可每一个铺子都以回绝为结局,她只得厚着脸皮低声下去地去求。
“老板,您行行好。我力气很大的,绝对不会耽误工期。”
她撩起衣袖,白嫩纤细的胳膊上肌肉线条清晰。
可在老板看来,这根本没有丝毫加分项。
他随手拉过刚刚招到的零工——身长八尺,浑身肌肉结实的黑皮壮汉。他那胳膊又粗又壮,怕是比时蘅的腿都要粗上一圈。
老板把他拉出来时,他顺势用力凹出更为骇人的肌肉。时蘅看了没有说话,眼神里充斥着失望。
“不过……”老板再次开口,时蘅立马笑着扬起眉头地凑向前去。
前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后者,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“小姑娘长得挺别致,不考虑干点别的?我倒是有些路子。”
时蘅并未理解这个“别的”到底指什么,只是直觉不对,尴尬一笑,“谢谢老板,还是算了吧。”
顷刻间,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极其明显地翻了个白眼,“穷b子,没钱还要什么清高。”
他的声音很响,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,所有人的目光因为那一句话全都集中到了时蘅身上,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想要转身抗辩,可是她知道那些都是没用的。
她是女儿身。
她穷。
她没有背景。
这些已经明明白白地把反抗的结局摊开在她眼前,无非是更坏的情形。
她双手紧紧握拳,关节传来脆响。她只是停下片刻,便又咬紧牙关离开。
。
这些日子不如意的太多,她的眼泪仿佛都已流干。
现下她没有丝毫委屈的情绪,只有愤怒与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