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蘅没有回话,身体先一步做出回应,她放松了,无意间两人鼻尖相蹭,唇瓣间仅剩两指宽。
她的身体缓缓后仰,距离这才拉开。
凌义川像是个知道自己犯错的孩子,坐在远处没有动,看着时蘅离自己越来越远,他试图找台阶问道:“腿有没有感觉好些。”
时蘅不回答。
“我帮你换药?”
时蘅已经不回答。
窗外烈日炎炎,蝉鸣聒噪,狭小的窗户框住了一大片的绿意盎然。时蘅望着外头,尽管是在室内额角还是热出了汗水。
“洗澡?”
时蘅的神情一怔,又略显慌张地匆忙调整。
“你想在浴桶前洗还是这?”不等时蘅懊悔,凌义川的下一个问题就问了出来。
时蘅咬牙低头不回答,下一秒就听一阵轻轻的动静,凌义川的脸倏然出现在她眼前,一双深邃的丹凤眼深情地看着她,极轻极柔地发出了一声,“嗯?”
“浴桶。”时蘅一慌,没出息地就给出了答案。
“好。”凌义川眉眼舒展,带着淡淡笑意离开,“我帮你去准备。”
。
凌义川再一次进屋时,时蘅已在大脑内重演无数次方才的画面,以及无数种提出需要洗澡的体面方法。
然而,事实很残酷,她所面对的是最尴尬的一种。
“水准备好了,我带你过去。”凌义川似乎并没有当一回事,简单到就像只是小孩子闹脾气。
时蘅瞧了眼他,又看了看自己的腿,待她再次抬眸,凌义川已然站在她面前,“躺好。”
时蘅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,身体就乖乖配合动作,只得偷偷在心里慰藉自己:洗澡欲望太强了罢了,总比臭了好。
紧接着,凌义川俯身,将时蘅轻松抱起。
后者有些害怕,下意识地搂住前者的脖颈,头埋在他的胸口——传来愈发无序的心跳声。
然而她抬头看去,凌义川已经面不改色,笑容温尔淡淡。
前屋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屏风,上面挂着一套干净的深青色衣裳。屏风似乎有些透明,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另一头浴桶以及小板凳的形状。
凌义川把时蘅抱到了小板凳上,动作却迟疑了,犹豫片刻还是问道:“你自己可以吗?我这边没有女子……”
时蘅的脸一瞬间通红,急忙连连点头。
凌义川离开时的脚步也是一样凌乱,走到一半才记起来补充道:“我就在一旁。”
时蘅紧绷的神情在凌义川离开她的视线的那一刻松懈下来,她忍不住回头,透过屏风,她看见凌义川的身影正坐在床上,两条长腿曲折,单手扶额。